赵桓熙在他们营帐里待到戌时中，才抱着笔墨纸砚回自己营帐。

“你说谁像江洋大盗呢？”鲁啸林笑骂着将画像递给边人拿着，就在火塘旁边和曹三刀扭在一起。

次日一早，老六提来给赵桓熙洗漱时，赵桓熙将三封家书递给他，：“老六，若是此番我回不来，烦请你托人将这三封家书替我捎去京城。”又将自己的荷包递给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将军，这我不能收……”老六着急忙慌地要把荷包还给他。

最后，是给冬的家书。

野外雪还是很厚，没过脚踝，两队人借着月光跋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气温越来越低，便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停了来，安排好岗哨起火堆捯饬晚饭。

其实也没什么好捯饬的，不过是把随携带的胡饼在火上烤了，就着吃去便算是晚饭。

他名叫小虎，得也虎虎脑的，坐在赵桓熙对面，老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偷觑赵桓熙。

他给祖父写了一封简短的家书。

对母亲，他觉得任何言语都无法安到她，于是就画了一幅自画像留给她。至少让她想起他时，还能再看到他。

曹三刀在一旁附和：“就是，瞧瞧，这活脱脱一江洋大盗！”

想想那些仅有一张画像，还未必能送到亲人手上的士兵，赵桓熙觉着自己也用不着太矫了。都是爹生娘养的，谁的命不是命？

旁边都是起哄喝彩的，营帐里一时闹万分。

又手的地瓜分了，说笑一阵，这才重新给众人画像。

他在灯火静静地坐了好半晌，提笔写：冬，辽东的雪很，一如我遇见你。辽东的雪很冷，一如你遇见我。这样的雪一生见过一次已是足够。愿你余生永沐风，不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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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熙这一堆火旁除了曹三刀鲁啸林和另外几名老兵外，还有个去年秋天刚伍的新兵，名叫佟小虎，比赵桓熙还小一岁，才十七。因是本地人，熟悉地形，所以此番也跟着来了。

祖父尊鉴。请勿责怨李将军，他与孙儿都只是了自己该之事，孙儿不悔，无怨。孙桓熙拜上

鲁啸林拿到自己的画像之后，惊叹：“小赵将军这画技神了，官府发海捕告示时，那上的人像要是也能画得这么真，什么逃犯抓不着啊？”

赵桓熙：“拿着吧，若我回不来，这对我来说也没用了。”他笑着拍了拍老六的肩膀，就找曹三刀他们去了。

午后，三营十队士兵在协守的带领离开广宁大营向瑞东堡行，赵桓熙和曹三刀鲁啸林的两队士兵走在最后，天黑之后便脱离队伍，向着白石峡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