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右侧小小的灶间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烟囱里正在冒烟。

中午，曹三刀在外帮工的大儿和在书塾读书的二儿都回来吃饭，一家人闹闹地坐了一桌。

赵桓熙看着他们透过衣裳上的破来的瘦骨嶙峋的躯，心里明白，若是无人援手，这两个孩绝对熬不过这个冬天。因为他们没有父母，即便能讨到好心人给的和冬衣，他们也保不住。

赵桓熙在一旁看着，既觉好笑，又觉慨。人生百态，即便表现来的大相径，可其中蕴的本质，其实都是一样。

曹三刀看得赵桓熙的心开始变得沉重，带着他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边城就是这样，一旦爆发战争，那就是难民满城，饿殍遍野。而广宁的守备光是保证大军的粮草补给便已竭尽全力，实在是无力顾及这些离失所的百姓，能放他们城，已是最大的仁慈了。”

堂屋里，两个五六岁的女孩正围在桌边写写画画，听到院里的动静，转往院中一看，愣了一愣，就大喊着“爹”朝曹三刀跑来。

曹三刀丢手里拎着的东西，一手一个将女儿抱起来，咧着大嘴角笑了一堆皱纹。

如果想要现状有所改变，那你就得自己先付行动。这是冬教给他的，他一直记着。

而这样的孩，放望去，单就这条街上，就不止这一两个。

赵桓熙看看前后那些行乞的大人，明白过来，见前面有个包铺，就过去将铺里所有蒸好的包都买了来，分发给附近的乞丐，留了四个给那两个孩。

伸手要去荷包里掏银，曹三刀拦住他：“别给钱，这些孩留不住，会被抢的。”

七拐八绕地来到曹三刀家，这是条很狭窄的巷，院掌大，一门，家里的一切便都一目了然了。

男孩用力地将嘴里的包咽去，声音沙哑表麻木：“都死了，只剩我和妹妹了。”

“你们的父母家人呢？”在孩狼吞虎咽吃包的时候，赵桓熙蹲在两人面前，温声问。

赵桓熙。

他没有想要责怪任何人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他觉得很容易的事，比如说，吃一餐饱饭，穿一件衣，对于那对兄妹而言，便已是难如登天。所以，永远都不能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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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三刀大声回：“我怎跟你说？没见带着和鱼回来了吗？赶拿去收拾了起来。糟老娘们儿，尽话多！”

一个穿藏蓝底碎袄的圆脸妇人提着铜杓现在灶间门，见到曹三刀，大声吆喝：“贼汉，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家里都没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