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呢？

然而现在麦汀汀却说，他其实是……害怕。

埃里希问。

受到支撑后，麦汀汀接着说去：“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是最安定、被很多人疼的十八年。”人类小小地了气，“但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了呢……”

麦汀汀的声音抖了一：“可我……还停在原地。”

这倒是他没有料想到的理由。

被牵着之后麦汀汀到一阵安心，意识缓了气。

晚餐时麦汀汀一直没怎么说话，反正廖小星和廖家父母都很能说，不需要旁人炒气氛；再加上他向来都是安静的，又不是今天的主角，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吃东西，像隻小仓鼠。

他说完，亲了亲麦汀汀的耳朵。

“没关系。”埃里希俯，在他耳边轻声，“我在你边，就是家。”

埃里希以为他是想起父母，想起在弃星上的那十年到难过，在神链接里予以安抚。

在麦汀汀还是丧尸时，总是无比冰凉；赐予永生之力恢復到原本的形态后，反倒比人鱼的温更了。

“也许你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赫特星域当家了。”埃里希说，“在我边，在约珥边，是不是觉得更安全？”

人类的生活节奏和人鱼毕竟不同，衰老更快，第二帝国和贝塔象限的竞争更大，所有人都在急匆匆地迈步，向前走，甚至是奔跑。

人类有儿怕，意识瑟缩了一。

或许埃里希说得对，如今，他更加像是人鱼国度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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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被拢在人鱼的怀抱中，无可逃。

他从宽大的袖中伸手，握住麦汀汀的。

埃里希同他十指相扣，拇指和指指腹轻轻挲着他手背上细腻的肤，并不说什么，鼓励着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讲完。

哪怕在自己度过了整个童年和青期的麦家庄园，他却更想念赫特星冰冷庄严的皇。

他遥遥看着最前面的和哥哥，还有老同学，咬字很慢。

人类的手掌比他小了一圈，也更加温。

麦汀汀抬看向他，了。

“……嗯。”他小声，“我知啦……”

从什么时候起，人鱼于他而言反倒更亲近了。

然而他每一次来到这里，却在加倍思念赫特星上认识的每一个人。

很他，哥哥更是，这里每一个看着他大的仆从都对他无比疼。

“怕什么？”

“在赫特不觉得，可是回到琉璃，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他说，“这里，以前认识的人，所有人，都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