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的衣中掉落来，她仍不忘将它捡回。她神呆滞地将弦上尘土抹去，缓慢地将琴弦换好，哑声：「蛇琴，别来，听着，不要来……我……不想让你看见现在的我……」

她的泪溃了堤，一一滴落在胡琴之上，落在脏污破损的衣上，落在她原本好的世界里，呼啸成风雨，将一切摧毁殆尽。

＊

咏儿连日来闭门不，终日躲在家中以泪洗面。蛇琴当真不再现，她明白那绝不是因为他听话，遵循了她的要求。他对外界并非毫无所，对她心绪尤其锐，当能知她如今况，要在往常他一定不顾一切现陪在她旁，尽最大力量助她解忧；现在他对外界不闻不问，定是当时突如其来的断弦伤他灵至重，令他不得不暂时沉睡行疗復。

他不现才是最好，她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她逾命、愿意将所有奉献给他的男人。两人私订终之时，她便发誓此生持守冰清玉洁之，与他同为一世夫妻，相伴至老去死；而今她污秽至此，如何得上纯如明镜的他？

她呆滞地任泪落，划过消瘦黯淡的双颊，万念俱灰。

前屋传谈话声，是王媒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字飘耳中，她迟钝地起靠近去听，却是又依董崔之託来和母亲说媒了。

一番话听来，董崔似乎没有将那一晚的事说去，只是再次委託王媒婆来说亲，王媒婆推了数次，叫他死了这条心，董崔只是笑，要她再来试试，说不定会有转机。

「转个机！」王媒婆无遮拦，呷了一大茶。「他大概是想这样慢慢磨耗，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被他的心意给磨顺了！我说你们家咏儿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有个男人这样喜她，对她执着不放，这男的却偏偏不是好人，是个恶少！」

伊莲娜哀默听着，没有搭腔。董崔对女儿的执着，却令她痛苦至极。

一寒凛恨意自心底窜起火苗，愈燃愈炽，咏儿不自觉攒拳。她幸，有一个对她执着不放的蛇琴；她也不幸，有一个对她执着不放的董崔。她自后门走了去，神死平地看着王媒婆，冷冷：「回去告诉董崔，我嫁。」

「我就说嘛，他还是趁早死心……啊？你、你说什么？」王媒婆瞪大，以为自己听错。

「我说，我嫁。」咬牙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说，几乎耗费她全力气。

王媒婆被她的神态吓住，也为她的答覆呆住，几张结，转问伊莲娜：「我没听错？咏儿说要嫁？」

伊莲娜忧忡不解地看着咏儿，只说了个你字，咏儿撇不再多言，回房。

王媒婆匆匆走了，伊莲娜到咏儿房里，看见她坐在床沿，神无悲无喜，与早前的样相比，这时的她平静地教人心惊。

「你……真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