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衝殿来的？”周怀让整个人都懵了，“那是衝我来的？”

车外，沈不辞骑着一匹黑骏，稳而不急地赶着路，不仅要盯着两辆车，还要注意周遭的形，哪怕只是轻微的动静都不能放过。

周怀让将洗净的冬枣送到赵眠手边，问：“殿，你方才为什么不让我和李二换啊？”

“因为你的味太南靖了，可能会暴我们的份，”赵眠怒其不争，忍无可忍，“你这个笨。”

“是刺客！”周怀让慌里慌张地护在赵眠跟前，“护驾！快护驾！老沈你还愣着嘛，赶去把在前探路的影卫叫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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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羊小独有他们一行人。无风树静，一路上只听得到蹄声和车碾过的声音。

赵眠心中一动，问：“你确定？”

“不慌。”赵眠将周怀让的脑袋拨到一边，镇定，“这‘刺客’未必是衝我来的。”

赵眠翻过一页书：“你觉得呢——孤不吃枣。”

他离家已有半年，从南靖到东陵，从未遭遇过什么刺客——万华梦那个险老人不算，因为他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

即便他暴了份，南靖人不会动他，东陵和北渊更不敢动他。刺客早不来晚不来，他一带上杀鱼的就来了，足够说明一些问题。

周怀让“噗”地吐嘴里的枣：“啊！”

周怀让被骂了还是笑嘻嘻的：“原来是这样，殿好聪明。不过我不是自己想吃鱼，我知殿可喜吃鱼了，我想给殿吃来着。”

伺候茶。

父皇曾用“傻白甜”三字形容过周怀让，还说这人有特殊的魅力，反正赵眠是一没看来。但对上周怀让没心没肺的笑脸，他发到一半的脾气还是莫名其妙地退了去。

他勒停，微微侧眸，不动声地分辨着异样的来源，以免打草惊蛇。直到他确定了心中所想，才调转，向太殿禀告：“公，有人跟踪我们。”

突然，一阵风过，得树叶沙沙作响。沈不辞耳尖一动，隐约在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赵眠声音不咸不淡：“孤也没有那么喜吃鱼。”

车极是宽敞，甚至能摆一方案几和一个小书柜。案几上放着瓜果饯，赵眠坐在后，一手支颐，一手拿着本兵法研究。

周怀让虽然傻白甜，但从未拖过他的后，一次都没有。

周怀让便自己拿回来吃了，琢磨：“难是因为他会毒？”

沈不辞颔首称是：“属确定，至少有两人。此二人手不俗，步法轻盈，极有可能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