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眠向来很好，如果不是特别大的动静，一般都能一觉睡到天亮。

“嗯。”

却没想到竟然会说这……带着儿文艺气息的话。

郁韫林心一，正准备门铃，又听她说：“您是不是困了？实在抱歉打扰您这么久……”

于是发了条短信过去。

可到了她家门前，又担心太过唐突，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没门铃。

她从被窝里伸手，习惯地去够床柜上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和他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其他的响声，很轻，忻棠并没有在意，因为她所有的心神都被他的话牵住了。

她以为，像郁韫林这满脑有且只有数学的人，一定是冷薄的。

——

忻棠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见手机倒扣在枕边，随手拿起来，正准备解锁屏幕，却发现还在通话中……

怎么又哭了？

难他也跟自己一样，课上着上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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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里的灯只亮了一盏，黯淡的光线落来，照亮立在忻棠家门前的那影。

忻棠却不知电话那的男人就在自己家门。

已经快十了，她对着手机话筒试探地问了声：“喂，郁教授？”

她握着手机，想起这几天他帮过自己的，由衷地说了一句，“郁教授，谢谢您。”

“我也不困。”手臂悬在半空，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没能门铃，他缓缓放手，低声问，“你能陪我再聊一会儿吗？”

他刚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忻棠，我不需要你谢，但如果你非要谢的话，那就……”

手机呢？

她记得自己一直在和郁韫林聊天，从坐着聊到躺着，后来不知怎么的聊起在他课上睡觉的事，她说他上的那些天书实在太眠了，于是他就在手机里隔空给她上起了数学课，用的还是英文！

雨越来越大，“哗哗哗”地倾盆而，雷声却渐渐听不见了。

雷声渐渐被雨声代替，而她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再有异样。

想到这里，忻棠弯起角缓慢而清晰地应：“嗯，我一定会的。”

今晚却被雷声惊醒，想她应该也是一样。

“好啊。”起伏的心绪平静来，忻棠曲起双，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支在上，轻声问，“您也被雷声吵醒了？”

郁韫林扯开角，暗自摇了摇，门之后补上之前的话，“把我放你心里。”

“醒了？”那传来的声音不像昨晚那般柔和低沉，却也不像平时淡然无波。

郁韫林踌躇片刻，转回家。

怔了。

忻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睛，全遮光的窗帘挡住窗外的光线，房间里昏暗不明。

没想到她立刻就打了电话过来。

真是学渣实锤了！

听到那声“我怕”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床就大步了门。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男人中的光亮也慢慢淡去，心底空得发慌，没有一着落。

好不容易忍住那差冲眶的泪意，想说什么回应电话那的男人，可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天发不声音来。

通话时间已经达十小时，手机电量也即将耗尽。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女人急急的嗓音就立刻传了过来，“我不困。”

说到这里，她不自觉地了鼻，“您快睡吧，我已经没事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哑，尾音还透着明显的哭腔。

“谢谢”两个字轻飘飘的，苍白无力，及不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可除了这两个字，她又想不更好的话来。

冰凉的从脚心传来，他低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来的太急，竟然忘了穿鞋，就这样光着脚，在她家门足足站了近二十分钟。

然后，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良久，他压心底迅速膨胀的失落，声打破两人间难耐的沉默，“你困了吗？如果想睡了那就……”

或许是夜了的缘故，外风雨加，又恰好遇上失眠，所以才会变得格外吧……

她了惺忪的睡，昨晚的记忆迅速涌上脑海。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了的缘故，他的声线听起来特别温柔，带着一仿佛被咖啡浸过的意，从耳畔一直渗她心底最柔的角落。

他真是……

就这样，在风雨加的夜，他站在寂静的楼里，就着外的电闪雷鸣，隔着一门，用自己的声音陪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