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神尴尬地看着角落里的香炉，几次言又止。

她不是单纯无知的小姑娘了，对一个男人再多慕，也不能接受他床事上的缺陷。

陆为霜觉得可以了，吃了杯酒，站起：“承蒙错，岛主，告辞了。”

“雨桑！”忆秦娥也站起，噙着泪，哽咽：“对不起……”

陆为霜摇了摇，留给她一个隐忍的背影。房门打开，却见一个大魁梧，穿玄织金袍的男立在门外。

他笑：“韩楼主，听说你在这里，我正要过来敬你两杯。”

陆为霜不认识他，但韩雨桑应该认识他，便敷衍：“我还有事，改日再聚罢。”

她刚走过男边，便觉到一劲掌风袭来，旋即手与他对了一掌，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楼大堂。

忆秦娥厉声：“公孙无哀，你什么！”

陆为霜以为遇上了韩雨桑的仇家，不想与其纠缠，化风便走。

“忆秦娥，你被骗了，他不是韩雨桑！”公孙无哀形一闪，便追了紫微楼。

忆秦娥闻言大惊，也跟了去。陆为霜听见自己被识破，跑得更快。公孙无哀手中多一九节鞭，连挥数，织鞭影向着她兜罩。

陆为霜拿悲笛挡了一挡，被他追上，就在掬月湖上空起手来。

易容术一旦动用灵力，很快便会失效。

过了几十招，公孙无哀一鞭横扫，鞭风震碎了陆为霜的发冠。见她满青丝泻，映衬着一张莲似的脸，不由一怔，哈哈笑：“原来是个娘们！”

“贱人，你敢骗我！”旁边观战的忆秦娥这时才醒悟，恼羞成怒，提剑刺了过来。

只见银碧两光芒汇，一声清响，湖面掀起浪，草残漫天飞舞。

陆为霜形疾退，足尖一，亭亭玉立于湖面之上。

忆秦娥也后退数丈，看着她手中的兵，尖声：“悲笛！你是陆为霜！”

她这一嗓一喊，整个紫微楼里的人都听见了，纷纷跑来看看这抢劫苏映月寿礼，调戏别山中，又传说是韩雨桑人的妖女是何模样。

陆为霜迎着众多猎奇的目光嫣然一笑，曼声念起诗号：“人微笑转星眸，月羞，捧金瓯。歌扇萦风，散一愁。试问江湖诸伴侣，谁似我，醉九州。”

韩雨桑这才知冒充自己的是陆为霜，听她泰然自若地念诗，声音不大却盖过一切嘈杂私语，仿佛能看见众目睽睽之，她丝毫不怵的模样，不觉笑了。

自从陆为霜与韩雨桑的言传开，忆秦娥便对她没有好，今日相见又被她着实戏耍了一番，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双目泛红，使浑解数挥剑向她劈去。

悲笛一挑，便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化解了她这一剑。忆秦娥待要再刺，前一，陆为霜欺上前，劈手夺了她的剑，连挥三，剑气滔滔不绝如江奔腾。

忆秦娥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陆为霜笑：“红尘岛主，也不过如此。”

忆秦娥满脸涨红，说不话，却见一人宽衣博带，施施然地飘过来，不由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雨桑！”

陆为霜一愣，莫名地脊背发凉，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韩雨桑似乎看了她的意图，握住她一只手，语气薄责：“霜儿，你又在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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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霜不知自己何时与他这般亲昵了，讪笑：“想不到楼主也在这里。”

见这两人果真是有私的样，围观群众都睛发亮，忆秦娥的神却黯淡了去。

韩雨桑：“我与公孙城主约了今日在此谈生意。”说罢，对一旁抱看闹的公孙无哀：“公孙城主，请你回酒楼稍等，我上就过去。”

陆为霜这才明白公孙无哀是韩雨桑指派过来揭穿她的，他先前便知她在冒充他会见忆秦娥，不妙的预更了。

公孙无哀笑：“风官司难断，楼主不急。”又看了看陆为霜，带着一脸暧昧的笑回了紫微楼里。

韩雨桑对忆秦娥歉然：“岛主，霜儿向来顽，多有得罪之，还望海涵。”

忆秦娥看着他，一抹苦涩的笑，：“你都不介意她这样……雨桑，我只问你一句，我哪里不如她？”

韩雨桑沉片刻，微微一笑，：“她功夫比较好。”

功夫？哪方面的功夫？这微妙的笑容，微妙的咬字，真叫人很难不想歪。

四周冒靡靡窃笑，陆为霜瞪着韩雨桑，觉得他是故意的。

韩雨桑颇为遗憾，不能看见陆为霜此时的表，应该很有趣罢。

他对陆为霜这样的态度，才是给忆秦娥的一剂猛药。她忽然明白，未必是她哪里不如陆为霜，只是并非彼此的有缘人。

大约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一场刻骨铭心的相逢，就像十二岁时她跟着那提灯的少年走在夜的巷里，他转过来告诉她，他是个盲人。

至于韩雨桑遇见陆为霜是怎样的故事，她无从得知，但想来于他而言，也别有一番滋味。

想得再明白，到底是个失意人，不愿叫众人看见自己的泪，忆秦娥化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