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嗓音低沉柔和，似是被拨的琴弦。

一边不动声地盯视着胜玉，如鹰逮兔，捕捉着她的任何一丝反应。

行兵打仗，最快意之时便是乘胜追击。

胜玉好不容易有两分动摇，李樯怎么可能放过，恨不得像孔雀一般，在她面前全方位炫耀自己的魅力。

李樯压抑着心中的兴奋在这儿开屏，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好一会儿。

直到胜玉抬看他，目光之中，似乎有几分吞吐难言。

“你……”

李樯眸更亮，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没地方站了吗？能不能过去一，我这儿很挤。”胜玉后腰都已经压上回廊的石栏杆了，他不知为何越靠越近，挤得她没地方站，实在忍不住小声抱怨。

李樯：“……”

他脸上那柔和的诱惑表瞬间消失殆尽，麻木地朝侧边迈开一步，咚的踩声响。

牙再度咬，仿佛恨不能一咬碎一块榆木。

方才还以为她光妙，现在又觉得她分明像个睁瞎，不解风。

他真的是扮给石看。

李大公越想越气，混着挫败和羞耻，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难在她中，他真的这么容易被忽视？

李樯摸了摸鼻，抬眸找了一圈借，生：“有糖铺，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便消失。

胜玉这时才有几分后知后觉。

他刚刚是不是又生气了？

胜玉乖顺地站在原地等他回来，目光看着挂在檐角的灯笼发呆。

除了旌州之事，她对李樯全的了解便来自于少年时的记忆。

在傅家当千金小的那些回忆，对胜玉来说已经远得像是上辈的事，埋在心底，轻易不会想起。

她脑海中好似有一座墙，将过往之事、过往之人牢牢圈在其中，平时不碰，就仿佛它们跟自己没有关系，也仿佛它们从未消失，从未褪。

而若要回想李樯，则免不了要碰那些记忆，墙摇摇坠，洒簌簌灰尘。

时光的灰尘有些呛鼻，却又带着让人难以抵抗的独特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