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来吧。”

胜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想，不愧是当年闻名京城的公李樯，发指甲盖儿都泛着风，就连看一杯茶也是这样多，看草看人，看天地万都是如此，叫人忍不住小鹿撞，泥足陷。

不过，李樯天生风华，迷人而不自知，而且他在生人面前冷漠无度，只有亲近之人才可窥见他的神光，这一更叫人容易如痴如醉，总想成为他中最特别的那一个，殊不知他看待谁都是如此，正如那双天生的桃一般。

胜玉对这一心知肚明，更何况她本就是个心大的，再经过这些年的磋磨，早把那些没用的丝嚼吧吃了，更不会觉得羞涩。

填饱肚，胜玉拍拍手上的饼屑，李樯很快递过来一张手帕。

胜玉顿了顿，抬眸看他，李樯俊朗如青山的眉蒙着云雾，柔和：“新的，你拿着。”

那手帕布料简单，并非什么昂贵上品，李樯份尊贵，留着这手帕也用不上，胜玉脆接过来，一边着指尖，一边谢。

“说了不用谢我。”李樯往后一靠，眉间的云雾慵懒地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蒙昧不定的暮霭，“你家当年……遭难，我没帮上忙，一直遗憾至今。如今有缘重逢，我想尽尽同窗之谊，现在我的这些，还远远不够，你还不必言谢。”

他说得恳切，胜玉默然听着，也不知信了几分，但先前捺去的那番心思又活络起来。

没办法，人被到绝路上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清，她想活去，哪怕是要利用旧时同窗，也无可奈何。

“说起同窗。”李樯黝黑的眸抬起，直直地注视着她，“燕怀君他们几个，也不知现在在哪儿？”

问这话时，李樯声音不自觉低沉，仿佛暗藏什么玄机。

胜玉坐着没说话，等了一会儿，发现李樯也不说话，才讶异：“你难是在问我吗？我离开京城后，就再也没有过问别人的消息，但他们是王公贵爵，日总不会差。你想知这些，是易如反掌，何须问别人呢？”

胜玉疑惑地看他一。

李樯双微眯，不知为何似乎很是愉悦，修十指叉，搭着两旁扶手抵在上，朗然笑：“没错，只是闲聊罢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提起的。”

“那还是说你罢。这些年你去了哪儿，怎么会在雨灵乡？”李樯靠近前来，沉声问。

胜玉呼一气，心还好李樯没有直接问，你怎么会在猪圈里。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自己这几年逃难似的经历大略说了说。

傅家灭门后，她虽被赦免了死罪，但京城还是待不去。

她独自一人辗转了许多地方，这其中的苦涩复杂就不值得向李樯赘述，总之最后胜玉到了偏僻的雨灵乡，对旁人假称自己是大宅院里被赶来的丫鬟，在岭坡村里讨生活，到现在也算是定居了两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