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景记得她的习惯，迷迷糊糊的时候，她的睛会十分不适应光源，因此，他只在床打了一盏阅读灯，侧坐在她前，帮她遮挡去大半的光源。

那时买这包甘草杏的时候，他不过刚回国，想来当时脑里大概是闪过她的影，才会把自己本不想吃的东西买了回来。

他眸淡淡，神平和，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反常而恼怒，张萍朝里看了看，能听得到女孩平稳的呼声，接着轻声笑着：“少夫人今晚喝多了，怕是在缠着您闹。”

送走张萍之后，季时景将房门关上，宁挽霁还是迷迷糊糊的坐在那里，看得来，她的神智还不甚清醒，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里，也不知自己刚才到底了什么。

语气很淡，却能听来一丝溺的意味在其中，毕竟他从未对其他人习惯过。

季时景轻垂眉睫，接着：“没什么，习惯了，她确实不太安静。”

她当这是什么？又不是好喝的饮料，醒酒汤本来就没那么好喝，如果不是她非喝那么多白兰地，也沦落不到如今要喝醒酒汤的地步，瞧她这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恐怕会觉得被迫害的人是她自己。

宁挽霁这个人，算不得很挑，但也不能说完全不会挑，她喜吃的东西就会一直喜去，这么多年，味半变化都没有。

张萍在季家事很多年，算得上是季家的老人，也是看着季时景大的，知他喜什么，不喜什么，平素对自己的打理十分在意，如果是之前的他，大概会去立刻换衣服整理仪表，但他现在没有，刚才季时景抱着宁挽霁上楼的况她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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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极了哄孩，季时景没带过孩，不知哄孩到底是什么样，但想起来，约莫两个人此时此刻的状态也有些相似。

来，他一向有洁癖，不会让自己看起来这样糟糕，今晚却不甚相同。

灯光昏暗，宁挽霁喝了酒，胆也变得大了起来，趁他给她喂醒酒汤，冰凉的手从他的衬衫尾探，环住他瘦的腰，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接着低声：“学，你看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像一对恩的新婚夫妻？”

她在和他耍无赖，明明还剩大半碗才见底，宿醉容易疼，即便喝了解酒汤，也只能适度缓解，更何况她还要耍赖不喝。

放的时间有些太久，他自己也不清楚会不会过期，但现在和喝酒的人显然不能讲理，他只能选择稳住局面。

＊

季时景没在这件事上惯着她，只接着：“喝完。”

他把胃药递到她边，又将温开喂了去，意识迷糊的时候，宁挽霁皱了皱眉，扯了扯他的袖：“不要喝醒酒汤好不好，醒酒汤一也不好喝。”

季时景显然没意识到她会这么说，怔愣片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不想在这个时刻和她讨论这样的话题，他需要她足够清醒且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怎么没有？”小姑娘了狡黠的笑容，接着：“我在你屋里看到了。”

“不行。”季时景声音很淡，斩钉截铁，却无奈地几乎有些想笑，他很少会笑，但这个时候很容易被喝醉了的宁挽霁给气的发笑。

她总喜吃一些价格不算昂贵，街边的小店铺随可见的小零，这么多年过去，季时景知她还和以前一样，喜的东西也没什么改变，那时候在国外，她还想办法托人从国买一些她吃的，季时景觉得是垃圾的品转运去。

季时景没再多说，他接着淡声：“把醒酒汤全都喝完。”

但某一方面来说，宁挽霁说的也没错，他们两个人今晚这样的相模式，确实很像一对恩的在烟火气息里生活的夫妻。

宁挽霁倒也不太贪图他这一时的回答，将额蹭在他的上，接着：“就只剩一了，不想接着喝了。”

季时景无奈的垂帘，接着：“好。你先把药喝了，喝完我喂你吃。”

这东西季时景自己都快忘记了，宁挽霁说看到他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本来这果脯他自己是不会吃的，但是在上次门，随便了一家便利店，恰好碰到有这果脯，鬼使神差的，他就选择拿了一包去结账，结完帐了就放在他的房间里，没有再过，也不知宁挽霁到底是在哪里寻到的这东西。

“好吧。”宁挽霁用手勾了勾他的小指，接着一本正经的开：“那你要喂我喝，我还想吃甘草杏。”

“好吧。”她知躲不过，

不得不说，这位淡漠的小少爷对这位少夫人的确很用心。

他腰腹肌肤的温度灼/，初夏的夜晚，这样冰凉的手游走在他的肌肤上，带来冰块一般的，着实算不得很舒服，但他什么都没说。

“……”空气中一阵沉默，季时景只得低声：“我房间没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