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前将奚茴抱在了怀里。

这个拥抱很，像是失而复得，云之墨的半边压在了奚茴的上，脸一直埋在她的肩窝久久未动，每一次呼都打在奚茴脖间，他听着她的心声。

奚茴先是僵了一瞬，再去回抱了云之墨。

她很想念他，在晏城沦陷之前便想念得了，好像从她确定云之墨是她心之人后，他们就再也没分开过这么久。

那时间对于奚茴而言是三天，对于云之墨而言却像是过了一生那么漫。

奚茴的意识回笼，这才发现自己上被清理得净，云之墨却还保持着颓废的模样，大约是他也从未照过镜，不知此刻自己看上去有多吓人。

不仅是奚茴后怕，云之墨的怕不比她少。

她没见到他跪在血泊里的样，也没见过他不敢挖掘她的尸却落了满脸的泪去亲吻她手指的样，更没见过他曾燃烧命火，想与凌霄玉石俱焚后殉葬的样。

哪怕是云之墨患得患失等着奚茴醒来，那双从未在她上移开时的样，奚茴也没见到。

但她就是受到了云之墨上的烈哀伤，是他以往不曾有过的，即便他此刻抱着她，奚茴却觉得自己的温未必能温他。

分明当时死了的人是她，而他未及时现，此刻却让人有云之墨险些被抛弃了的错觉，他还沉浸在痛苦中，急需安抚。

死而复生于奚茴而言不是第一回 ，她足了心理准备，哭过之后便好上许多，云之墨的脆弱却愈发明显。

“哥哥……”奚茴轻轻拍着他的肩：“我没事了，哥哥。”

云之墨的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小铃铛。”

屋中烛火跃了一，奚茴嗅到了他上不安的味，腰间的力忽而收，云之墨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好你。”

这四个字像是一团火，刹那烧着了奚茴的，她的脸上逐渐浮上血，就连左侧脸颊结痂的细小伤都因温上升而泛着淡淡的，心间酥酥麻麻的，心擂鼓一样。

奚茴以往对云之墨的谊坦直白，此刻听了表白突然害羞起来，声音如蚊哼般回了一句：“我也你的。”

云之墨想，他再也不能承受再度失去奚茴了。

所以，他必须要有个抉择。

凌霄锁月：十五

◎她说，好运给他。◎

大约是云之墨心受重创, 消耗了太多力，加之太久没有休息，以至于抱着奚茴的这一会儿功夫他便趴在奚茴的上睡着了。

床上的被褥是燥的, 云之墨的衣裳却带着沉重的气，奚茴艰难地将他翻了个, 帮他褪去外衣后也没有力气再帮他脸, 便只能把被褥盖在他的上, 让他好好休息, 至于仪容问题, 等他醒了再说。

这还是奚茴第一次见到睡着的云之墨。

以前他们一直都是分开住的，后来到了潼州才住在一起，即便如此奚茴也总在云之墨之前睡去, 等她苏醒后他已经收拾妥当地坐在桌旁看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