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结契时便被应家送去了漓心，与谢灵峙这被老选上山的不同。

谢灵峙若不被岑碧青选中，必是一任谢家家主，应泉上有兄，能力远超于他，所以在他五岁时家里人便直接将他送上五由老挑选了。

他到漓心的那一年，奚茴才一岁多些，刚学会走路。那时岑碧青虽不怎待见她，却也没刻意疏远她，偶尔也会远远多看奚茴几。

奚茴被嬷嬷养在漓心后山，离前殿最远的地方。那时应泉正是调的时候，也有过偷摸跑去后山抓山灵鸟兽，碰见过奚茴几次，见她的小小的一个，穿着粉的袄扶着半人的竹笋站着，眨眨望向他。

奚茴不会说话时还是招人喜的，看起来很乖。

可当她会说话时，说的话便没一句应泉喜听的了，还因为应泉逃了晨练而特地跑去岑碧青前告状，她想以此来讨岑碧青的好，结果应泉落了罚，她也没得岑碧青多喜。

从那时起，二人便是针锋相对。

回忆中止，谢灵峙问他：“你可知晓阿茴五岁前生过病？是否知晓她有天生疾病？”

方才听到这个消息时，应泉也震惊，他没有隐瞒：“奚茴三岁时生过一次病，死里逃生后岑老便再没过她了，至于天生的疾病我并不知。”

行云州里有大夫，甚至青梧擅药理，也没有人为奚茴把过脉。

应泉小时候觉得这个小姑娘真讨人厌，明明他也为了让其不告状而买了好些东西去示好，将她当个朋友，可她把东西收后转又告诉岑碧青他贿赂，只从他送的诸多好中选了个不那么贵重的呈上，剩的都被她昧了。

当时应泉就知，她是个会骗人的，别看得多乖，那双狐狸却卖了她的本。

岑碧青对奚茴不好，应泉觉得她活该，还跑到她跟前嘲笑过她，说她这样的小孩儿没人会喜，没将她丢去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

如今想来，他孩童时期也是个人嫌狗憎的，因在应家被人捧着惯着，便逆不了一心意。

“我去抓药了，谢师兄若真想知什么，为何不直接去问岑老？”应泉说完这话便要离开客栈，只是跨去那一瞬脚步又顿，转对谢灵峙：“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的轩辕陈格外森？”

谢灵峙抬望了一天，轻声：“气重，地，的确不太乐观，待你回来后我们要探一鬼气了。”

-

秦婼端着汤药重新回到了奚茴的屋，见她裹着被盘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金骨墨扇，披散着发眉目温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谢灵峙与应泉几人去了城西，赵欣燕与叶茜茜则去了城东，顺着城池两侧探寻城中鬼气。他们心中始终不安，即便当初在年城百鬼夜行也不见这般重的气，若真有大事发生，也好提前防备。

秦婼法术低微，被留来照顾奚茴。

“喝药了。”秦婼声音低低的，说完这话再抬眸看向奚茴，见她心似乎不错，便问：“奚茴……我能见见小小吗？”

她已经几个月没见过自己的鬼使了，秦婼受得到小小仍旧在，只是她也担心小小的况。

奚茴的确心不赖，抿嘴：“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秦婼见她松，连连：“你问。”

“你七岁起跟着赵欣燕，一定知她许多事，她那鬼使什么来历？”奚茴像是随闲聊，语气轻松，秦婼却知她一定藏着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