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朝她笑了笑，二人便再无话。

月清冷，季宜薇像嫦娥仙凡，她除去上台，平日里从不妆艳抹，仅一廉价的桃木雕刻的兰簪在上，那簪一看就有些年，纹棱角都被磨圆了。

黄之谦是自己跟过来的，他手上还有那只狐妖的妖丹，说是留在上害怕，也不知那狐妖今夜会不会死，便想着给他们送过来，谁知人还没踏旖华庄便被齐晓给提来了。

送走了苏怜，应泉转便往旖华庄里跑，许多谜团于心中纠结，他就知真相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苏怜摇：“无碍……”她似有话要说，犹豫后开：“黄先生怎么也会在此？”

毕竟这庄里哪怕是落来的一截房梁拿去都能卖天价。

苏怜中的黄之谦与应泉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他没忍住问：“曲姑娘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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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黄之谦一路送到了门外，齐晓才：“妖丹我会拿给大师兄，黄先生还是早些回城，夜路难走，若是怕黑，或可请一个官差相伴。”

“曲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只可惜在他们成婚前夕遇上意外被疯狗咬死，正因如此黄先生才会一蹶不振，再未参加过考试。”苏怜有些羡慕，又有些惋惜：“黄先生为哄曲姑娘兴，总会去她的糖铺里说些志怪故事给她听，我想这也是为何后来他就成了个说书先生的原因。他直至如今年岁也未娶妻，如此重重义、视功名利禄如粪土之人，又怎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齐晓瞥了黄之谦一。

今夜过后，她们便不会再见。

“黄之谦？姑娘认得他？”应泉说的认得，是熟悉，若非熟悉的人怎会见个背影便要问上一句？还是在这样不恰当的时候。

小院外官差守着，院就只有新月与季宜薇二人。一人月白裙，抱着一把用丝绢包裹的琵琶地立在了假山旁，一人则披着肩的红裙，张扬又慵懒地靠着圆桌抬赏月。

自新月与季宜薇单独在戏台院落里时，谢灵峙便署好了一切将所有不相的人全都领旖华庄，包括苏怜和一路跟过来的黄之谦。

苏怜庄门时，就看见了黄之谦离去的背影，见他直背，仍是一黄衫，衣衫上绣了致的腊梅，不像个说书先生，倒像等待随时上台的戏。

“你叫什么名字？”季宜薇忽而声，她眸微动：“我还从未问过你的真名。”

赵欣

“我……听说过他，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苏怜脸颊薄红。

他没将捉妖细说，苏怜本就是请来的幌，他们重捉拿的是新月，而季宜薇却知新月狐妖份，故而要留问话。

戏台，戏台建在池中央，假山环绕，芭蕉丛生，因有人打理，池中还有数十条红黄不一的鲤鱼游过。

黄之谦顿了顿，对齐晓的嘲讽也不在意，只伸手摸了摸鼻，转步黑夜中。

“黄先生这么怕死，居然还敢来捉妖现场？”齐晓嘲讽他。

苏怜虽心有疑惑，还是跟了过去。

旖华庄外数人把守，一旦伏妖，凡人便不可轻易靠近，以免被妖抓住成了拿行云州人的人质。

此烛火不多，全靠一明月照亮，新月抚着发丝自顾自地坐在石凳上，官差又将苏怜请到另一边，说贵人要单独见面。

“二位姑娘单独叫我，可是要听我弹曲？”季宜薇满脸不解又谨慎。

“多谢你。”季宜薇转看向她。

黄之谦依旧讪讪地笑着，跨旖华庄大门时没忍住回看了一，这所庄园便是他家爷爷为了供他爹科考，也为了买通关系而抵押给知州大人的，如今要在庄捉妖，他怎么也得来看一。

戏园外守着的官差来，将季宜薇也带走了。

“怎会？”苏怜惊异：“黄先生是唯一于棋局上连赢过我七局的人，当初他二十不到便考上秀才，书孰先生都说他必有望中举，若非、若非是曲姑娘去世，他如今怕已是京州里的大官，早飞黄腾达了。”

应泉对她拱手：“劳烦苏姑娘走一趟，等会儿会有官府的人送姑娘回去。”

季宜薇未声，越过数所院了旖华庄又穿过繁小才到了个小屋前，屋坐着赵欣燕与叶茜茜，二人见到季宜薇皆是一怔，这世间貌女虽多，但季宜薇绝算得上百年难得一遇。

应泉沉默，脸愈发难看，苏怜也察觉自己失言，连忙作别离开。

黄之谦笑了笑：“也不是我一人来了，咱们临风州的知州大人不也来了嘛。”

知州的轿就停在山不远，周围护着官差，也有两个行云州的弟看护。

“就叫新月。”新月慢慢抬手，细腻的手若无骨，指尖向着月亮，似是在受月亮的温度，她：“新月是恩公给我起的名字，我此生不会有第二个名字。”

应泉心中略沉，眉心微蹙，便问：“说书戏，贪生怕死，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