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才过一夜他便捺不住。

应泉与人在客栈二楼找了一间雅室坐。

黄之谦似是一夜未睡，脸难看得，许是因为张双手一直搓着，小厮的茶还没上桌他便没忍住开：“仙使可、可能捉妖啊？”

“妖不过是你书中故事，怎么难繁城里也有吗？”应泉问。

黄之谦叹了气，将尖咬破了血才：“实不相瞒，我、我对繁城死人一事的确知些，不过是命被人拿，不敢向府衙告状，这才只能写些志怪故事想引起旁人的注意与警惕。”

“黄先生，细说。”

“还请、还请仙使救命！”黄之谦抬眸朝应泉看去：“我实在不想再帮她杀人了，每每她去害人我夜里都睡不着觉，上次也有行云州的仙使过来，可她拿着我的命，我本不敢与那些仙使接，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

黄之谦将袖中妖丹摘递给应泉：“这不是我祖传之，是那妖给我好监视我的，她在繁城杀了许多人，又说行云州来的人亦是大补，想要我一个个将你们引去僻静之，杀了你们取心生吃提升修为。仙使，我本应当过几日再找个理由寻你们，给些信息引你们前往，但若连你们也制不了她，我还帮她害了你们，那我这一生都要毁在她的手中了。”

琵琶有语：八

◎分外惑人。◎

人便是如此, 为旁人未必会豁命，但为自己便可背一战。

黄之谦将他昨夜与新月的对话全都告诉给应泉听，甚至将新月之前如何杀死那些人也一一说个清楚。

新月是去年突然现在繁城的, 命案发生后不过才一个月，她便成了银装小城里炙手可的舞姬, 引无数男人费尽家财也要来看上一舞, 若是能得她青睐, 叫那些人死了也是甘愿的。

新月用杀人, 先是与那人好取气, 若那人的心是颗好的，她便会挖来吃掉，若那颗心染了病或那男人本就命不久矣, 她便将那人丢去再也不见。

黄之谦：“若仙使细心去查便能看来，所有死掉的人都与百琼楼有关，要么去过, 要么就是新月的座上宾。”

“据我所知, 死掉的人中还有两名女。”应泉问：“难这两个女人也是图她的为她所杀？”

黄之谦摇了摇, 低声：“那两个妇人其中一人的夫君是临风州碧城的首富，那男人今年初来过百琼楼见了新月一, 从此便有些疯了。为了新月他了十万两在府上打造金屋, 听人说那是真正的金屋，明珠为灯, 白玉为案, 就等着新月住去。”

正因如此, 那男人的夫人才怒不可遏地赶路冲到百琼楼来, 那件事闹得有些大。当日正好是百琼楼中一个小小的赏节, 日里对月诗的书生尤其多, 新月不是那日的主角，而是苏怜与夏芜两位姑娘坐席，一个棋，一个作画。

首富夫人携二十几名家丁冲银妆小城便要打要杀，她娘家位，本就是个泼辣的，曾因她丈夫夸过季宜薇好看便险些要毁了季宜薇的容，如今碰上新月可不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