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视线，就好像能透过那片黑漆漆望见他一样。

云之墨：“不能。”

奚茴有些丧气，却没气馁，很快便打起神来，颇为不甘地揪了一小草：“没关系，有光就已经很好了，我能听见声音，还能看见，甚至能与你说话，想来十年也不算难熬……等我十年后离开凌风渡，走之前一定要一把火烧了行云州，最先烧那个嵘石！”

便是嵘石的沣老要把她关凌风渡幽禁的。

“你又如何知，我一定会在这里陪你十年？”云之墨的声音很轻。

他在问完这话后，奚茴便沉默了。

光芒之，少女睁圆了凤，许久之后眨了两，她又轻声：“那你走的时候别和我说啊。”

“你为何不问我还能陪你多久？又为何让我不告而别？”云之墨有些奇怪，她在乎的是他打不打招呼？

“不问比较好，问了你若说一个月，我便会在这一个月坐立难安，每日倒数你离开的时间，与即将重新面临黑暗的恐慌。”奚茴抿嘴：“你若不告而别，我还能安自己反正此地受不到时间，你只是睡了一觉，很快醒来便能再见，留个念想。”

总好过无望。

小姑娘比云之墨以为的要透彻一些。

奚茴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她轻轻眨，看见面前欣的影逐渐缩小，她心一，还以为云之墨现在就要走了，连忙开：“影哥哥……你要走了吗？”

云之墨没走，他只是离小姑娘近一些，故而影蹲，从光的角度来看，他们几乎齐平。

他透过影看向了奚茴，看见她张地了膝盖上的衣料，咬着也不眨地盯着影。几息之后，云之墨又问：“怎么不说些好话来听听？我记得你想离开问天峰的封印之地时，很会卖乖博同。”

奚茴闻言，脸上先是苍白，又渐渐透些许薄红来。

她惊讶，原来他都知，那他还化一尾红鱼，带她离开了封印之地……

“我卖乖博同，说些好话给你听，你就会留来陪我吗？”奚茴问。

她虽年幼，却知生存之，像她这般无依无靠的人便要着重先考虑自己，若她是影，绝不会因为几句动听的好话留在凌风渡陪着一个才不过一面之缘的小丫。当初他将她带渡厄崖或许是因为看她可怜，顺势而为，但达十年的幽禁非凡人所能承受，更何况……他与她不同，他是自由。

奚茴问完，心就已经安了自己，影不答应才是对的，他若答应，不是有利所图，便是个傻鬼。

不抱期望，才不会有失望。

云之墨却似与她玩笑般：“试试看。”

奚茴一怔，装可怜卖乖不在话，试试便试试了。

她抿嘴，小心翼翼地伸一手指戳了戳草地上的影，那一戳却像是正好落在影的手臂上，似乎能通过柔的草戳上云之墨的肩。

奚茴的鼻音加重，糊糊就像带着儿哭腔：“影哥哥，若我一个人留，不要片刻就要疯了，痴了，还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