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住吗？”

“忍得忍得，快，快上去吧！”

“那走吧！”江黎黎赶带着他飞快地上了楼。

这是那老式的楼梯房，一梯两，一栋五层。

楼梯的两边就是门，门去是前台，然后才是正式的客厅大门。

客厅一去最醒目的就是正对着大门的一组合柜，柜上放着一台黑乎乎四四方方的大彩电，电视的上方挂着一幅《旭日东升》的彩画。

四面墙的半截刷成了淡绿，窗上的窗帘是浅绿底绿竹叶纹的，窗底摆了一排崭新的棕沙发，沙发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层白细纱线编织而成的纱巾。

江照的眶有发，这就是他的外婆家啊，跟他记忆中的模样几乎是重合的，可也有着很大的不同。

记忆中这个房是陈旧的、灰扑扑的、过时落后的，跟整个时代格格不，江黎黎无数次提要重新装修，把老旧的家都换掉，可外婆一直都不同意，人老了，就喜那些老件，每一件，都是满满的回忆。

可是现在，这个家是崭新的，窗明几净，有着这个时代最行的组合柜和沙发，充满了生机。

江黎黎习惯地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黎琴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来：“回来啦，赶洗洗手准备吃饭。”

“外……”婆！江照差儿脱而。

这个时候的外婆还真年轻啊，角还没有皱纹，两鬓也还没有斑白，更重要的是，她的神是明亮的，这是一个对生活充满了，对未来充满的劲的人才会有的神。

江照记得江黎黎跟他说过，外婆年轻的时候，是单位里的技术骨，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受尽领导的重视和同事的推崇，自然是意气风发的。

可是后来……

唉，各灾难接踵而来。

首先是女儿未婚先，任固执地离家走，跑得远远地不跟家里联系。

外公是货运公司的大货车司机，本来是不跑南方途的，可是听人说好像在南方见到江黎黎了，于是特地跟单位申请换了线路，不辞劳苦去跑南方线。

结果却在路上遭遇了劫匪，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不幸遇难。

祸不单行，外婆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又遭遇了医闹，被无理取闹的病人家属用菜刀砍伤了手，手神经受损，再也无法行细的动作。

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手废了，相当于职业生涯也就这么废了。

医院只能安排她转了勤行政岗，可是黎琴那么心气傲的一个人，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整个人就这么消沉了去。

江照以前所见过的外婆，消瘦、苍老，没有一丝的活力，就跟那个房一样，死气沉沉，充满了消沉的暮气。

那时候他其实不太喜跟妈妈回外婆家，太压抑了。

可是如今见到过这样的外婆之后，江照几乎在这一瞬间就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他们，不让悲剧重演，再不让她从这样的生机变成那样的死气沉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