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略带伤：“我没有文君那么勇敢……”

心莫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姑娘方才所说的心之人——可是在么？”此话一，叶络直觉一又又酸的味从心底升了上来，直冲到嗓，却怎么也不来了，只噎在那里哽住呼，得她快泪来。

“昔日相如以‘绿绮’弹奏此曲，意挑动文君，文君窃从窥之，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既罢，相如乃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成都。”叶络忽然悠悠地：“《孟》曰‘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姑娘以为呢？”

叶络又问：“为何？”

“那又为何？”

小凡抚上琴的手瞬间停住，叹了气：“我觉得……他们很勇敢。”

袅袅琴音中再次飘来叶络的轻问：“姑娘是否有心之人？”

“什么？”

小凡大吃一惊，料事不好，想起喊人。却见前这怪人一把掀去上草帽……

小凡里闪烁着泪光，一时无语。

叶络忽又问：“敢问姑娘可也有心之人么？”

小凡更加奇怪，在这莺歌燕舞玉温香之地，他居然那么有杀气的《十面埋伏》？就弹罢，谁让人家是客了。她轻抬玉手转轴拨弦试了试音，便开始演奏了，这首曲开场就张急促，真个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弹至激烈也似那“银瓶乍破浆迸，铁骑突刀枪鸣。”

再度看见那张白皙却棱角分明，妩媚却藏着英气的俏脸，小凡瞬间石化，她惊诧地叫了一声：“络儿？”

叶络把玩着手中茶杯，邃的眸看向杯底：“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何缘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说到最后一句她忽然抬起来，一双脉脉秋瞳地望向小凡。

叶络这才说：“想……想听别的。”

叶络忽然拾起一筷，手腕轻轻一翻，那筷竟直飞到她后门上，正正地穿过两个锁孔，在它们之间的空隙，把门钉得的。

小凡看不见她的睛，淡淡地问：“是想听《凤求凰》么？”说着拿掉琵琶换了古琴就演奏。

，变了个声音答：“十面埋伏。”

小凡这才停住若有所思地：“有……只是……她不知我她。”

这次小凡只低抚琴，没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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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叶络只鼓了鼓掌，也没说话，小凡有逐客的意味问：“公还想听嘛？”

叶络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凡，小凡的纤纤玉指撩拨的哪里是琴弦，分明就是叶络那焚心的火，说也奇怪，她刚到了州时的那冲天怒气，怎么竟在见到这人之时一全消了。

小凡正弹琴的指尖再度停住，微微颤动了一，只那一便又弹奏起来，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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