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若离开，只会是因为姑娘觉得她不堪用。

“我记得当年带你回府时，你说你双亲已不在世，更无亲人可依靠。”

姜滢盯着青袅看了许久，才轻声。

青袅十指攥，声音却格外平稳：“回姑娘，确实如此。”

说罢她抿抿，像是了某决心般抬眸看向姜滢，语气定：“婢双亲故去后，被堂亲占了房屋，后又要婢给人妾，那家老爷已逾六十，婢自是不从，堂亲便将婢绑上了轿，婢半路拼死逃，看要被抓回去时，遇到了姑娘，否则婢怕是早已”

“于婢而言，姑娘便是婢的恩人，也是婢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人。”

姜滢对上青袅定的双眸，微微一愣，半晌后她才轻声：“你猜到了什么？”

青袅闻言砰地便跪，郑重：“婢的名字是姑娘赐的，婢此生此世便都是姑娘的人，婢愿与姑娘共退，不论刀山火海，婢愿为姑娘鞠躬尽瘁，不惧生死。”

姜滢静静的盯着以贴地的青袅。

当初去牙行时她就是打算以培养心腹为目的挑人，只是没想到半路碰见了青袅。

彼时她双手被捆狼狈不堪，底却带着近似决绝的韧，她便是被那双睛引了。

她知若不救她，她也不会被那群抓她的人带回去。

因为，她存了死志。

一个不怕死的人，适合留在她的边。

于是就在那些人即将碰到青袅，在青袅满恨意决绝的往墙上撞时，她叫住了她。

她没有看错人。

青袅很快就适应了的生活，她有着一颗玲珑心，甚至都不用她费心思□□，她便能举一反三，将银霜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但她将来要面临的并非只是平稳的银霜院，所以她有意无意的在青袅面前些端倪，好在，她没有让她失望。

她比她想象中的更合她心意。

姜滢轻轻勾了勾，声音更加柔和：“起来吧。”

青袅提到嗓的心霎时平复了来，她知，姑娘这是留她的意思。

“谢姑娘。”

姜滢没再多说，抬手理了理面前的纸张，：“研墨吧。”

青袅彻底放了心，角微微上扬：“是。”

这是她第一次伺候姑娘笔墨，但早在府不久，第一次见姑娘抄佛经时，她便已暗地里学了研墨。

她那时便想，总有一日要用得上的。

然而青袅的心并没有安稳太久，在她看到那纸张上落的一个个名字时，她只觉心如雷，面上亦难掩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