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中秋她没等回桃酥，只等来了噩耗。

母兄送回府那天，是中秋前三日，那年她六岁，趁娘不备跑到前院见到了母亲兄的尸，当即便昏迷过去，加重了病，父亲翻了两座山求到鹤山神医跟前，带回了救命的药。

“岁岁听话不哭，乖乖吃药，哥哥回来给你带南城李家的桃酥。”

她的胞兄大公姜慕年，十年前与母亲齐氏意外死在了齐家。

而六姑娘姜滢，则是房元妻嫡女。

青袅虽是问姜滢的意思，但心中早有答案，姑娘前两年从未过过中秋，更不愿为此门选衣裳首饰，今年应也不会例外，果然，她听姜滢：“由你主。”

姜家共两房，家主姜洛白乃苏州史，有两任夫人，元妻齐箬萱乃南城齐家嫡女，与姜洛白投意合，夫妻恩；继室周清苒书香世家，与姜家有些来往，周家家中落后余她一介孤女，老太太便主将其纳为贵妾，后来姜夫人齐氏意外离世，她便被抬为继室，膝有一对双胞胎，哥哥姜澈行七，妹妹姜笙行八。

二爷姜洛寒并无功名在，只靠着兄在城中混了个闲差，娶一妻纳两妾，妻孟氏膝有嫡姜丰，行二，嫡女姜彤，行五。

“岁岁染了风寒不便舟车劳顿，母亲与兄定在中秋前归来，陪岁岁过中秋。”

她犹记得那一日，母亲兄临行前在她病榻前哄她：

青袅想着这几年姑娘极少踏银霜院，便又：“三姑娘，七公，八姑娘在清月堂等候姑娘，婢去回禀一声？”

另房还有一妾室罗姨娘，罗姨娘是姜老太太远方侄女，因当年齐氏生伤了多年无，老太太着急便以死相将其纳府中，只比周氏早两月门，膝一女，三姑娘姜蔓。

这便是连挑选都不愿亲为了。

妾室钱姨娘有一，姜铮，行四，柳姨娘一女姜葶，年纪最小。

青袅知她心意已决，不敢再劝：“姑娘要，婢这便去回了。”

母亲与兄的温柔话语犹在耳边，姜滢立在窗前望着那一株桂，眶逐渐。

“姑娘。”

姜滢清楚青袅的好意，未生不虞，只捂嘴轻咳几声，：“我虽在鹤山养病多年，但这仍旧虚弱，今日便不与诸位妹弟弟同去，你代我致声歉意。”

后日便是母亲兄的忌日，十年的时间说不，说短不短，到她都快忘记母亲的音容相貌，短到她心中恨意仍旧滔天。

若是往年她不必问这一句便自去回了，可姑娘与府中主的关系始终不远不近，她倒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只是希望姑娘能放过去，开心些罢了。

永乐二十九年，八月初一，外祖父的寿宴上，齐家通敌，满门抄斩的圣旨达，母亲兄本不在其中，却偏偏死在了那里，兄更是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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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惊艳，青袅伫立片刻后才缓步上前，轻唤一声：

姜滢未曾回便知是她，轻轻嗯了声。

青袅继续：“中秋降至，夫人要了姑娘的尺寸为姑娘置办衣裳，首饰面但凭姑娘的意思，若姑娘不愿门，便召几家掌柜带至府中供姑娘挑选。”

待青袅走后，姜滢伫立良久才缓步了屋。

青袅中不由划过一丝心疼。

先夫人与大公于十年前中秋前半月死于非命，中秋团圆日不过是往姑娘心上划刀，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

窗外清风拂过，萦绕在鼻尖的桂香终是让姜滢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