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让我忘记的？嗯？」时霂光终于忍不去，伸手往尹若脸上狠狠掐了一把。

「是我，对不起。」

尹若伸手覆上她在他脸上的手，不晓得是演的还是认真的，神瞬间就低落了来。

「……你知我不是想听这个。」

就算是演的，也是骗到她了。她放缓力，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过去的话题真是该死地有毒，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彼此的痛。

但……虽然会痛，他们会克服的。她的思绪恍然回到了尹若刚狱的时候，那时的他们没急着安顿，反倒是先一起旅行了段时间，用特殊的相机记录普通的风景，再将它们一一埋在当地。他们只留一份仅存一张额度的底片，同样埋在旅途所经的地方，一直到连相机也埋于某的土壤，才又回到这个城市——

接来的每一步，他们都会踏踏实实地走去。

她腾另一隻手安抚似地挠了挠他的发，昔日的银灰早已留回了黑发，尹若没想再去染，发也没再留到以前的度。他说，他已经不需要用这些掩饰自己，掩饰后颈的那疤，这牢坐了反而令他焕然一新。

黑短发的尹若，倒有几分少年的清，气质与过往相比，却是更稳重成熟了。是啊，他们都与过去不同了，但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是如此喜。

她娑着他的后颈，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一笑连气氛也跟着晃，她到腰间的手又收了些，他们就这么对上，距离在恍然间凑近几分，淡淡的鼻息落在彼此颊上，她看着逐渐佔据所有视线的脸庞，缓缓闭上。

极其轻巧的一个浅吻，渐渐地而缠绵起来，他像是要把她心里地抱着，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她双手环上他的脖，拋弃一切羞怯地回应着他。

双脣分离，若有似无地牵一条银丝，他在她迷离的中看见同样意迷的自己。就连声音也嘶哑起来，可惜他自己听不见——

「我们——」

倏地睁开，他是被来自肩膀的摇动给晃醒的，光自窗外倾落来，扎得他瞬间又瞇起了。

适应片刻，他总算又睁开了，时霂光坐在床边，底净是笑意。她收回抚在他肩上的手，显然就是她摇醒他的。

「醒啦？」

「这里是……」

「睡糊涂啦？连自己房间都认不得！」

他挣扎着撑起，发现自己并不在琴房，确实躺在房间的床上——怎么回事？

「你难得赖床呢，搬来这我还是第一次叫你起床，了什么好梦吗？」

……刚刚的一切都是梦？时霂光的话他是有看没，满脑全是纠结。那真实却又格的场景是一场梦……他真不晓得该惋惜还是该庆幸。

「好啦，你清醒一就来吧，早餐我好啦。」见他迟迟没有回神，时霂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起离开房间。

「那时的我是想说什么啊……」

待房门关上，他双手抱，鲜有的羞耻就这么直直窜上脑门。

他十多分鐘把自己梳洗好，换了件休间的衬衫来到客厅，与时霂光窝在沙发上，边吃边看新闻。

电视的画面一幕换过一幕，却是没有把他的神给唤回来。他没来由地还是为稍早的一切到可惜，这个想法一冒来又开始谴责自己，就这么不知味地把早餐给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