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看了姜鸾几，看她上穿了一同样随意家常的窄袖上襦，宽幅石榴裙，简简单单一支玉簪挽住了满乌发，搭东珠耳坠，再没有其他了。不像是打扮得一齐整郑重登门的拜访派，倒像是去邻居家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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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鸾走待客的大书房，一注意到空空的两面白墙，被外表气派的兵元帅府里的寒碜程度震惊了。

公主府车停在兵元帅府的乌门外。

几名幕僚从书房里行礼离开，裴显穿着家里燕居的半新不旧的海青襕袍，通半饰也无，背手站在门边。

指腹轻抚着新的一只苞，裴显矜持地，“耕耘几分，便收获几分。这盆确实得极好。”

“公主府最近在修缮后院，想在东南角和西北角盖两座望远的楼，类似军里的望楼架构。之前已经跟丁翦借了一军匠了，但他手里的军匠人数太少，我又急着赶工，想来想去，还是登门跟小舅借一批军匠。十人足够了。”

“我最近留在书房的时辰多些，可以尽心照顾它。每日松土，掐着时辰浇，清晨才晒一会儿光，日稍大些便搬回来凉。”

姜鸾带着文镜，大模大样地了正门。由文镜在前带路，穿过待客的正堂，径直到了外院书房外，门房跟过来的亲兵冲过去通报。

三月京城被围的不安影随着时间缓慢消散，京城正逐渐恢复往日的闹景象。

“这盆照顾得不错。”她满意地收回了手，“没生虫，也没烂。”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

“裴小舅。”姜鸾站在门外，老实不客气地抬嗓音喊门，“阿鸾来看你啦！”

亲兵从门外来，送来了待客的茶。

吩咐完了一回，姜鸾捧着大饼，不知何时起了，站在案边，盯着案上摊开的一副京畿防卫绘图端详。

裴显最近忙着查办卢氏的案。从兵尚书卢望正的供词里，牵扯众多陈年旧账。卢氏嫡系上百人，都在他的兵元帅府里。

如此关键的军事绘图，当然不会直接在上拿文字直接表明，绘图上标注的都是

姜鸾忍着笑，掂起一块跟她脸差不多大的豪迈饼，咬了几。

那副京畿防卫图是最近新绘制的，京城十二座城门的兵力分布，皇防卫的排班值，都细细地标注在上，刚才姜鸾来之前，裴显和几位幕僚在议的正是这张防卫图。

裴显的脸上没多少意外神，也没问什么，直接让开通路，

通常搭饮茶的细致心当然是不会有了，搭着送来的是腾腾新烤的大饼，面饼夹着中间的羊馅，拿刀纵横切了四块，摆在大瓷盘里，香扑鼻，一看就是厨房新炉的。军里的汉吃肚绝对能饱。

你别说，烤饼还香。

文镜正好带着亲兵队伍往东南边跑步练，跑过望楼时，姜鸾探往喊，“文镜，上来！我要趟门，你随行护送。”

她几吃了滋味，倒也不怕油脏了手，一边抱着饼吭哧吭哧地啃，一边说起来意，

第二便注意到了案上放着的一盆兰草。

求的不是什么大事，裴显听在耳里，略一颔首，当场便应，吩咐去五十军匠待命。

空闲，又从看了一会儿京城格局。

那是自从第一盆四季兰养死了以后，她从临风殿里挑细选送来的第二盆四季兰。算算时日也有快两个月了，居然郁郁葱葱地活到了现在，碧叶纤，青翠滴，看起来势极好。

【七月十七。多云少晴。】

“那是自然。”裴显站在案边，抬手也摸了摸兰草的叶，动作小心轻缓，看得颇为疼，

倒了四大姓之一，京城的门大各个风声鹤唳，但百姓们门的依旧门，赶集的依旧赶集，东西坊市依旧人攒动，行人肩接踵。

她几步过去，弯腰打量了一阵，又摸了摸四季兰厚的叶。

“稀客。来坐。”

姜鸾若有所思，视线又望向相距不远、只隔了一个坊的兵元帅府。

卢氏嫡系挨个地讯问供，他留在府里的时间，当然会比之前久得多。

姜鸾的视线从兰草上收回，若有所思地看了侧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