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鸾低着，认认真真地从白瓷盘里挑细选了几颗鲜妍饱满的樱桃，盛放在琉璃盏中，送到苑嬷嬷嘴边，

第一个消息，汉公主没看中送过去的任何一幅郎君小像，倒看上了送小像的谢舍人。

苑嬷嬷被她刚才石破天惊的一句‘我和二兄双双撞没了’惊得呆坐原地，半天缓不过来，直到樱桃放在嘴边，拗不过小主人，还是吃了一个。

记忆里遥远的前世，她恪守母妃教诲，安分守己地养在之中。

苑嬷嬷要她躲藏在一个黄梨大衣箱里，她听话地坐了木箱，柔的腰肢往伏倒，茫然注视着木箱盖在她合拢，啪嗒，前陷一片黑暗。

不是即刻便好了？”

苑嬷嬷惊得说不话来，姜鸾安地拍了拍她的手，

————

第二个消息，汉公主谢督帅送谢舍人去临风殿，公主相看得极满意。投桃报李，赐了两盘新贡的樱桃，给临风殿当值的薛二将军和所有禁卫。

“我亲手挑拣的，嬷嬷吃几个。”

在他面前三步外的旁边，站着椒房殿掌事大太监，钟永良公公。

那时候天气了秋，她正病着，上发着。人在病中浑浑噩噩，许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边的人渐渐少了一个，又少一个……

“多谢裴督帅贴，给本送了谢舍人这么好的驸人选过来。本心里兴，赏两盘贡品樱桃，今日值守临风殿的禁卫人人有份。”

苑嬷嬷哭着把木箱推了洛支，

夜幕低垂，夜重，昏黄灯映照三步方圆。

秋霜立刻，“婢这就去找薛二将军，叫他约束手的禁卫。婢再亲自叫来院里当值的人，一个个仔细叮嘱他们，里不许妄听、妄议的规矩。”

三月叛军围城时，她没有跟随晋王登上城鼓舞士气；没有结识京城里的文臣武将；圣人被迎回京城后，她也没有接到晋王妃嫂嫂的求助。

四月初一当天，晋王在两仪殿撞明志，重伤而死。

裴显听完两条消息，地了气，半天没说话。

“别担心，嬷嬷。我心里有计较。”

裴显从政事堂刚来几步，便听到了两个消息。

秋霜愕然应。

“刚才我对着院里喊了几句话，不只是谢舍人听见了，应该许多人都听见了。”

“院里地的吕吉祥也听见了。你别拘着吕吉祥，接来几天，让他四窜，夜里和人喝酒说话，把我的原话传去，传的动静越大越好。”

那个混的夜晚，京城各动如狂风暴雨，所有人都陷旋涡，不得逃脱。她在一片混里被边人护卫着逃皇城。

姜鸾想了想，又叮嘱说，“你去找薛夺时，带两大盘樱桃去，替我转告一句话给他。就说——”

姜鸾了手上沾染的果红，把秋霜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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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老只能送你到此了。都是歹人，顺漂去游说不定还有条活路，公主保重！老拼死挡一挡，来世再服侍公主！”

“你事向来是极妥当的。”姜鸾赞赏地说，话锋又一转，

京城表面上的安稳只维持了短暂几个月，秋天又再次了事。

她坐在案边慢慢吃着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