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鬼使神差的继续说了去。

“这把梳是我爸爸送给一个女人的，那个女人很喜，我想要那把梳，如果我问她要，她一定不肯给我。所以我就把它偷走了。”

几乎是说完这句话，沈玉就后悔了。

偷东西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盯着前的南乐，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

南乐脸上有些惊讶，但并没有丝毫他所熟悉的厌恶轻蔑。

“那她发现了吗？”

沈玉迟疑了一瞬，他已经发觉自己说这些话，对于在南乐面前变成一个乖妹妹没有任何助益，甚至会让南乐讨厌他，之前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

像是一门现在他的面前，由着他选择，留在安全的门，还是推开门。

他还是继续说了去，不假思索鬼使神差，好像门后有什么东西在暗引诱着他，引诱着他冒这个险。

“她没有发现，因为我把这把梳藏起来了。但总有些讨人厌的东西总是在找我的麻烦，在我那里搜来搜去。有一次不小心被他们搜到了，他们想要抢走它。”

这是他从没有跟人提起过的话。

但从前他也没有遇到过像是南乐这么……特别的人。

他观察着南乐的表，呼都不自觉屏住，不知门后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南乐在心底里叹气，她好像隐约明白了为什么这小公主一样的人一架都没有，还特别会看她的脸，像是在拼命讨好她一样，懂事到让人觉得可怜的地步。

“那些人是你的妹吗？”

“真聪明一猜对了一半，是我的哥哥们。”沈玉冲着她甜甜的一笑，满脸的孩气，中却跃着隐隐的兴奋与残忍，“，你知我是怎么的吗？”

南乐顺着他问:“你怎么的？”

炉火旁的人笑得眉弯弯，乐不可支，“我把领的那个人鼻打断了，然后把那把梳摔碎了。他们什么也没抢到。”

当然他不会告诉南乐，打断他所谓哥哥鼻的代价是对方也把他的胳膊打折了，那场揍几乎让他丢了半条命，甚至于让他在后中的境变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南乐神中多一些心疼，她安静的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沈玉的。

沈玉一怔，“你不觉得这行为很可耻，我是个小偷吗？”

坐在炉火旁的少女半都浸着柔和的火光，她沉静的注视着他，那双乌亮的睛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柔和沉静，没有一肮脏的东西。

她轻声说：“我认识的沈玉没有偷我的任何东西，也不会是小偷。当时你只是太小了，比起指责孩，更应该被指责的是大人。没有人教会孩应该怎样去表达自己想要一件东西，并正确的取得这样东西。或者说如果一个孩的请求，正常的需要都变成可耻的。那么孩偷窃的行为，又有谁能够忍心怪他。”

沈玉脸上那副乐不可支，灿烂明艳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南乐乌亮的睛里映沈玉苍白的脸，她的目光温柔得在他的眉间徘徊，那么真诚又如此清澈，像是能透过他的看他的骨，他的心。

“如果我当时就在你边的话，一定不会让你去偷那把梳，也不会让别人来抢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