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府中四位少爷一起陪。

席上香酥，焖羊，过油，糖醋鱼，小酥，炒羊排，什锦，烧豆腐，一应皆是好菜。

贵客端坐上首，面对这一桌的好菜好酒却是兴味寥寥，一共也没有动几筷。

年纪最小的四少爷刘旺忍不住问：“可是我们府上准备的饭菜不合大人味？”

刘老爷拭了拭额上的汗，瞪了一平日最为宝贝的小儿，向贵客举杯：“小儿无状，姚大人莫怪。”

姚睢倒是多看了几面前神灵动的小少年，“令郎灵慧，可曾读书？”

刘老爷听到这话，不禁了，“大人别看我这四郎年幼，但他已读了不少的书。”

刘老爷祖上世代耕农，到他这里靠着私盐起了家，却也是大字不识一个。

到先两个大儿生来的时候，他还一穷二白，自然也顾不上什么读书。第三个儿生来，他虽薄有家财，但又整日东躲西藏，也顾不上让儿坐来好好读书。

直到小儿这里，才顾得上请上一个先生好好教一教。

姚睢，了今夜第一个笑容，“不错。其则择师而教之。这正是天父母之心。”

旁边的一人噗嗤一笑，“姚兄不知北地荒蛮，金平城本是前朝文帝为抵御漠胡人南，控制云中与芒山通所建的军镇之所，此地之民，世代为编军，文帝有令，‘边兵游浮在外，皆以军杀之。’上无儒生传学，无游学之自由。此地历来尚武，镇民皆不知书为何。这小能读什么书？小人书吗？“

姚睢皱眉，他看着刘老爷问：“不知令郎如今读了多少书？《秋》可曾读过？”

刘老爷让那人说的面红耳赤，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小儿真的读了书吗？

他卡了壳，支支吾吾的说不话。

倒是刘旺不急不缓，朗然：“读了，先生说‘修秋，读秋，千古一秋’。《秋》不可不读。”

刚刚说话的人上打量着刘旺，有几分惊异的‘咿——’了一声。

姚睢捻了捻山羊胡，“你这夫说的倒是不错。没想到此等偏僻之地竟然还有儒生。”

刘旺认真的说：“我的夫何止是不错，他是天第一等的大才。”

姚睢还未说话，旁边的人便哈哈大笑，他笑得泪都来了。

刘旺不满的皱起眉，“我不明白先生在笑什么。”

那人拭了拭角笑来的泪，“我笑你一个无知小儿坐井观天。天第一等的大才？天名士如云，第一等的才怎么会寂寂无名屈居于这小小一个边夷之地！我今日倒要看看什么无耻之徒竟敢在小儿面前这样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