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机场来之前，傅野都不确定自己真的会来这一趟。

他在海有自己的公寓，剩的假期，不躺着睡觉也好，坐着玩游戏也好，都绝对自由，没人会涉，甚至没人会多说什么。

可他还是到这个最不想来的地方了。

“小野来了？快，快来吧，你爸爸正好泡了一壶茶，你们一起坐着喝喝茶，我去楼熟店买菜，晚上给你们加菜。”

开门的是蒋承霖现任妻郑思茹，她比傅野大十来岁，博士毕业后在大学城的其他校教书，严格意义上讲，不仅是他的校友，还同是经济学院的师。

傅野接过给客人穿的拖鞋：“郑老师，我自己来，您不用忙。”

可能因为自己没有小孩，郑思茹的世界中心一直就是丈夫蒋承霖，所以对他们弟俩都还不错，甚至还会帮忙调和他们父、父女之间的矛盾。

听说节假期他要到家里来，她比蒋承霖表现得还要一。

傅野走到父亲书房门，果然闻到茶香。蒋承霖也看到了他，“来吧。”

他去，在距离最远的一张椅上坐。

“喝杯茶，你年前从武夷山给我寄来的，冲的茶汤很香。她还记得我喜这个铁罗汉的味，特地帮我去找。”

言之意，女儿还是贴心，就算闹别扭，人不回来，礼还是寄到了。

相较之，傅野的确是连准备礼的念都不曾有过。

他也没接话，就那么安静坐着。

蒋承霖并不求，他过年能到这儿来本就已经算是“新贺礼”了。

“过年这几天怎么过的？你舅舅他们家里还好吗？”他递一杯茶汤，自己也呷了一。

“我到同学家去过年了，没去外公他们那儿，没见到其他人。”

“同学家？在哪儿？”

“青州。”

蒋承霖唔了一声，“青州是好地方，我修的时候去过，很净的海滨城市。你不是怕冷吗，怎么会跑那么远去过年？”

“有要好的同学，就去了。”

蒋承霖本来想追问是什么同学，哪个专业的，是男是女，但料想他不会说，就没再继续。

“晚上留来吃个饭吧，阿茹已经去买菜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