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川亲了亲她的脸颊，心中便升起一丝满足来，又握住她的指，在手中把玩着。

“是上官翼？”

一直到快鸣破晓之时这场混战才终于结束，山匪被杀的一个也不剩，满地都是尸与血迹，只剩沈临川独一人执着剑半跪于藏着施玉儿的柜前，其余的所有人皆是生死不明。

那群人已经接近，沈临川握住她的手，将剑执起，“我守着你。”

施玉儿静静待在沈临川怀里，手一直握着他的放在自己的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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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沈临川的眉间渐渐蹙起来，他扶住施玉儿的腰，沉声：“你待在房里，我去看看。”

利刃鞘，寒光乍现，施玉儿被柜里，只能透过柜的隙张望着外边的景，房门闭着，打手握着的火把隐约透更像是初升起时候的那一抹微曦。

他们居住的地方分明靠近官衙，却外面哀嚎声四起，却不见有官兵来镇压，定然是有人示意他们才敢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虽然她不说，但沈临川知晓她心疼自己，如今受伤了，只要是动手，就算是喝茶都要亲自端来。

施玉儿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几乎恳求，“沈临川，外面有打手，你现在还伤着，先不要去好不好？”

“不疼，”最后一针结束，施玉儿将线咬断，将鞋放到地上帮他脱鞋，“试试穿着怎么样。”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一个人

“不疼了，”沈临川凑近了一些，坐到她的边来，静静看着她纳鞋底，末了轻声问：“手疼不疼？”

渐渐地，沈临川上被鲜血染红了一、两……

炉上烧的开后冒泡发轻轻的声音，伴上雪落，很静谧，昏黄的烛火静静燃烧着，偶尔折枝声响起，惊不起波澜。

窗上麻纸被照的分明，施玉儿有些愣愣，指尖揪着沈临川的衣袖，颤声：“山匪……怎么会这么巧……”

来者不善，且听动静并不是小波人。

施玉儿捂住自己的嘴，泪不争气的，她看见沈临川缓缓举起手中的剑与那群人厮杀。

接着各声音都响了起来，很，很吵，施玉儿捂着耳朵，目光一刻也不敢停的落在守着自己的人上。

纷杂的脚步声踏雪而来，沉闷而又急促，却带着分明的目标，一家一家的过去，在邻家幼儿啼哭声方惊起之时，院门被一脚踹开。

她分明听说了，那些贼人冬日只会在年节前后来，如今尚且不到十一月，且今日那上官翼方来，怎么就这么凑巧……

话方落，不远便传来一声妇人的哀嚎，他眉间一凝，接着，院里便现了动静，那些打手举着火把都来守在了院外。

沈临川并未回答，而是拍了拍她的肩，左右巡视了一圈，将她衣柜里，“你就躲在里面，在动静停来之前千万别来。”

望着她避开自己的背影，沈临川有些失落地垂了垂眸，最后还是开：“我想抱一抱你。”

“嗯。”

施玉儿现在肚里还揣着一个，实在是不敢与他太过亲昵，此时闻言，她抿了抿，“只能抱一。”

“大小正合适，这几日冷，踩雪后鞋容易，”受到他抚上自己的肩，施玉儿顿了一，不着痕迹躲开，“你就穿这双吗，那双已经破了，我丢炉烧掉算了。”

“嗯，”施玉儿微微侧了，将针扎鞋底里，千层底的鞋好穿，只是起来不大方便，她手里的这一双已经快完，就差最后再一了，她问：“伤还疼的吗？”

血了满地，施玉儿前尽数血红，她想要推开柜门去，却惊觉柜门被锁上，她只能不断的哭喊着，希望沈临川能够听见她的声音，能够再撑一撑，不要那么快倒去。

有几个也是穿着黑衣却未面罩之人也凭空而，帮着一起击退山匪，可对方人是在太多，好像怎么也无穷尽一般，倒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补上，从门外拥来的人怎么也无尽。

那群打手似乎没持多久，房门被踹开之时，她清楚的看见，一群蒙着面的人和穿着本地服饰的山匪混杂在一起，黑衣人手上的剑、山匪握的短刀之上都沾满了鲜红的还在淌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