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应该说是我，他们替我分担了一个人的活。”

“嗯，但是这世上哪有人不可怜的，”白陌从兜里掏一个红薯，一边咬着，一边说：“你看我啊，我生意也累，每天和那帮人猜来猜去，烦得要死，你再看，沈相，他不累吗？就算是皇上也累，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的事，想好，那必须要付代价的。”

“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他们现在对你好，你以后再对他们好就行了。”

“你倒是懂得多。”施玉儿垂眸不再多言。

白陌窥了窥她面上的神，忽然说：“其实方才哑他们也找了我，但我没去，我想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你说的对……我不想看见沈相落魄的模样，还有，其实我在想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对他的担忧肯定比我多，所以，还是让你去更合适……”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大石之上，“不过明天就得让我去了，我也买了好多吃的。”

施玉儿叹气转过去，“你想去便去吧。”

此时已经夜，他们奔波了一路，衙役们已经两两三三的睡了，几个值夜的也没什么神，正在一一的打着瞌睡。

哑和瘸将两床破破烂烂的被盖在一起，挤了一个被窝，小声招呼他俩：“你们来不来？人多一起睡和。”

施玉儿摇了摇，裹着自己的那个披风不动，白陌却是犹豫了一，然后带着自己的两条破披风过去了。

施玉儿坐的地方还能汲取到一丝意，面上是的，手足却是冰凉，小腹上被贴着也生了些意，只是这风却是依旧从四面八方钻来，堵住了一还有另一冷的发颤。

她从包裹里掏来一包油纸包包着的绿豆糕，吃了一块咽去却又全险些吐了来，只能喝两稍微压一压。

也不知是不是在路上奔波太久了的缘故，她现在吃东西总是意识的反胃，只能趁着吃刚肚里就喝才能稍微压周。

施玉儿叹了气，趁着无人注意她，便将另一件在客栈老板那儿的衣裳拿来，说是衣裳，其实就是一件开了两个的披风，难怪说可当被盖。

她悄悄走到沈临川边，见他正阖着眸小憩着，上单薄的衣裳在寒风中似乎都飒飒作响，她将披风轻轻盖到他的上后转便走，或许是错觉，她竟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颈边飞了过去，然后发一声清脆的响。

施玉儿摇了摇，只觉得是天太冷了有木枝冻裂的缘故，不再多想。

见到沈临川着实不易，她靠在树之上，一时间失了睡意，躲在披风里悄悄着泪，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一路跌跌撞撞过来的，好几次她都险些命悬一线，应当是神明有，允她来陪沈临川最后一段日。

她在心里暗暗定决心，等到沈临川没了，她回济州后便剃了发去当姑，就当是给沈临川积福好了。

施玉儿又是叹气，不知是不是因为目的达到后，她觉得浑上都轻松了好多，甚至可以在心里开起自己的玩笑来。

她才不要当姑呢。

白陌就躺在不远，他的目光在她的上落了落，划过一丝若有所思，然后又将脸埋被里。

等到后半夜，细细麻麻的雨丝停了，披风里也终于睡起来一丝气，睡意还未攒起，施玉儿便在昏昏沉沉中被仿佛野兽从四周掠过的声音闹醒。

她睁开来，警惕的望向四周，却发现值班的衙役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将自己又往披风里缩了缩，不禁往沈临川的方向望去，却又担忧自己此时贸然起会引得值班的衙役怀疑，只能将蜷缩着，望着那个方向起了些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