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

“等等，你听。”程石拉住人，“山里是不是有动静？”

她夺过灯笼往坡走，青莺还在家睡觉。

灯笼的光亮在地上投一片光，树上黑漆漆的看不清形状，程石学着猴叫几声，没有回应，他不放心的在窖转了两圈。

“醉鬼还会使唤人，喝酒时痛快，这会儿难受了吧。”杨柳哼一声，拉起青莺把草帽给她上，“我们回去了，天了。”

“枸杞能酿酒吗？还是泡酒来着？”杨柳想起前院晾晒的枸杞，见青莺跑来，她使唤小丫跑回屋拿本书，“书房书架上第二层，染了黄颜料的那本书。”

杨柳翻了书，午让坤叔去镇上买三坛清酒回来，晒的枸杞倒去，夜里随着桃酒一起放打扫净的酒窖里。

“三年了。”杨柳突然来一句，“我们认识三年了。”

筐搬上车了就回去。”

山里住的有人，杨柳可不敢再胡来，留了句：要洗你自己去洗。

程石应声，挑起筐离开。

等人和车走远了，橘树的猴动了，它们迫不及待地撕开桃，狼吞虎咽的三两啃掉半颗桃。吃完桃扔掉，上树摘果的，解竹排的，分工明确，不过片刻，竹排载着五只猴往靠山的堰边划去。

大川把手帕盖上，往树一坐，五只猴都是一副无无求四大皆空的神态。

青莺推开大川递来的手帕，歪说：“我要回去了，你自己。”

“我走啦。”青莺跟猴别。

青莺轻快地应声，蹦哒着小跑去。

“这丫力可真不错，脚勤快，不是个拖延的。”雷婶叹，“你们两会生，青莺真是个给人省心的娃。”

“走了。”坤叔在路上喊。

不到晌午，程家的厨房已经开了火，蒸熟的糯米倒在洗净的木盆里端了来，其他人坐在檐洗桃剥桃，从地窖里拿回来的酒坛过放在太暴晒。

青莺开心坏了，这更有劲给大人帮忙，拿个勺、捋捋发、卷个袖、赶赶苍蝇……

“我没有，是大川去洗的帕。”青莺仰着脖解释，她把脏手帕递给大川，公猴默默走到边把帕丢里，还搓了两把。

杨柳蹲在石板上洗了个脸，上的燥散去几分，她从果树弯着腰往回走，远远看见猴还呆坐在厨房边的橘树。她走过去就见青莺像个小丫鬟似的，拿着帕给猴上的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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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石挑着筐一趟趟路过，看它们这模样心里的气也没了，最后一趟的时候从筐里拿五个桃猴爪里，拍拍猴说：“记了，以后不能再喝酒，我们再发现晚你们就喝死过去了。”

狗摇着尾过来了，杨柳喊青莺，“快把狗赶去，狗落米上会坏酒。”

“走了，它们搬不动石碾。”坤叔喊。

“不单单是认识，是相识相知，相守相伴。”程石瞟见坤叔已经先推木板车走了，他凑到杨柳耳边不怀好意地说：“天怪的，我们去洗个澡？”

“噢。”青莺把洗净的桃放筐里，站起来往跑，“板栗快来，嘬嘬嘬。”

杨柳举

“你到堰边去了？”杨柳沉声，“娘是怎么跟你说的？”

“这次好了酒可要把窖堵严实了，抬个石碾过去压木板上，别又被猴偷了。”坤叔可不想一番忙活为猴了嫁衣。

程石，存酒一都没了，今年要酿的果酒不少，六月桃酒，八月酒，九月桂酒，十月石榴酒。

指甲划过石的刺耳声，惊起了几声鸟叫，两人对视一，程石捡起一，牵着杨柳往酒窖的方向走，声音越来越清晰，其中还夹杂着猴的叫声。然而却在快靠近时，声音陡然消失，程石拉着杨柳快步跑过去，当场什么都没有，石碾也还是牢牢压在石板上。

完全不见之前的呆傻模样。

“我听到我的名字了，”青莺着本旧书跑过来，红扑扑的小脸，睛晶亮闪着光，她蹭到杨柳边靠她上，小声问：“娘，你们在说我吗？”

“对，夸你乖。”杨柳可稀罕她了，接过书揽住她，众目睽睽照着青莺的额亲一，“我们青莺可真能。”

程石又往树上看两，这才从杨柳手里接过灯笼往山走。路过堰边，月亮投影在清粼粼的面，他想起他跟杨柳在里厮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