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饭，我冲个澡就来。”程石吁气，他给自家活都没这么大的力气。

大堰四面都栽着果树，青绿的叶缀着粉的桃、褐的梨、青黑的橘、淡绿的石榴小果、鲜红的枸杞、以及石青的柿，看着这些绿叶果实，夏日的燥都消散了一半。杨柳选摸着了的桃摘一筐，之后的时间就消耗在一棵棵果树上，桃该摘去卖了，枸杞也该摘回去趁着天好晾晒，晒了卖给医馆。

“跑起来，跑几步。”杨柳也嫌，今年比往年，大概就跟铺的沙石路有关。

“好。”婶，“我午睡起来就过去。”

凉面从井里提起来，青瓜条和苋菜端上桌，捞和白斩块儿，青莺的一叠面饼，人到齐了就开吃。

杨柳是等青莺睡醒了才带她门，屋外暑退了些，坤叔已经推了木板车过去，她锁上门，拉上青莺往西走。

日一西落，山里清亮的风漫来，拂过面掠了几分汽又清凉许多。猴终于舍得从里起来了，揪揪青莺的小辫，上树找最甜的桃吃。

杨柳见状又摘几个扔去，这才掐两朵芍药回家。

青莺犹豫一瞬，站起来往外走。

“懒死你们了。”杨柳从树上摘五个桃，使劲往里扔，砰砰几声，砸起半人，待回落，小猴里把桃一个个捡起来放竹排上。

“等他回来嘛，坤叔你帮我提回去。”杨柳从坡走上来，手里着几个被鸟啄烂的桃，堰里也飘着几十个，那一片的像是烧开了，鱼群挤挤攘攘翻着啄果。

“近几天没雨，会不会起风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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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还没回来？”杨柳草帽还没取又往外走，“我们去看看他，他早上病才好，别又病了，你去不去？”

“我们午去摘枸杞，枸杞红了，再不摘来就掉了。”杨柳说起她午打算的事，“忙个两三天都给摘来，大后天的晚上去鱼馆吃饭，甄婶请客。”话是给婶她们说的。

“它们不听我的。”青莺很有自知之明，冲她娘喊了一声，跟

“午还过去吗？”杨柳问。

青莺的城楼已经搭好了，她百无聊赖地盘坐在廊，看到她娘门也只是懒懒喊了一声。听话听音，杨柳听她睡意来了，现在睡了等饭好了估计也不好好吃。

“柳妹，最近不会变天吧？晚上会不会刮大风？”杨柳二堂嫂眯着问，汗顺着鬓角往淌，上的青布衫汗贴在上，曲线隐约可见。不过这会儿也没人在意得不得，个个得像搁浅晒的鱼，没心思琢磨旁的事。

看着比人还净。

坤叔从山里来看见桃树放的一筐桃，喊了两声说：“那我给你提回去啊？还是等阿石回来？”

“吱吱——”

路上的沙石经过暴晒，的能烤，青莺踩上去脚，嘴里嚷嚷好。

杨柳不时瞅几，只要她在就不多。

两家的晒场挨着，程石正在堆菜籽杆，见杨柳跟青莺过来，摆手示意她们赶回去，这儿灰大又晒，周围也没树躲凉，来这儿就是受罪。

母女俩比着往东跑，拐过村走到堰埂上瞬间好受许多，晒场上的人着大太抖菜籽杆，黑的菜籽挟杂着碾碎的果荚堆在地上。

猴还在上飘着，悠闲地歪躺着看岸上的人忙活，尾一甩一甩地拍。青莺捧着个红桃坐树啃，猴朝她招手，她不明其意，举起胳膊招手让它们起来，糊糊解释：“我不，我娘不让我。”

里的猴拍爪，见杨柳看过来，它们扬起爪示意她扔几个桃过来。

杨柳也受不住，拉着青莺又原路返回，回去给她洗个澡换衣裳，程石也一灰的回来了。

竹篓里的枸杞渐满，倒筐里拎上车，凑满两筐就往家拉，倒在院里摊的竹席上晒着。

程石咬断面条，“估计明天才能袋。”

“青莺，来帮我捡。”赵勾也来摘桃吃，他瞥了几咔咔啃桃的猴，牵着青莺唆使她喊上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