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挑了这么个人！”

纪慕云绵绵伏在姨母臂弯，撒“都是我的错，还不行么？”杜茹英又心疼了，抚着亲手养大孩儿的黑发，“我的儿，也不能怪你，都怪你父亲。”

又过一时，外面两个吃饱喝足，曹延轩说“想给老夫人行个礼”，顾许之欣然带路。

了后院，杜茹英穿一件松对襟素面褙，梳了个规规整整的圆髻，簪了银簪，由孙服侍着坐在正屋太师椅中，米氏回避了，纪慕云垂手立在姨母边。

曹延轩恭恭敬敬行了礼，“老夫人安好”，杜茹英眯着打量他，觉得个，肤依稀也白净，便兴起来，如家里人一般称呼曹延轩“七郎”。之后她问候了曹延轩家里，递了个湖荷包过去“着玩吧。”

两人像亲戚一样说着京城燥的天气、西山红叶和东来顺的涮羊，曹延轩说到大多数老年妇人兴趣的拜佛，“您若想去，叫云娘陪着。”

杜茹英算算日，“相国寺定是要去的，我们最多带到佛祖诞辰，端午节是等不到了--许之？”

释迦牟尼佛诞辰是四月十五日。

顾许之咔嚓咔嚓吃果：“西北路远，了不好赶路，最迟四月底就得启程了。”

杜茹英笑眯眯地，“可不，日过得可真快。”

曹延轩恍然大悟，笑“今日晚了，明日我回家里，和伯父商量商量日，因订的急，若仓促些，老夫人和顾贤弟莫怪。”

杜茹英喜滋滋的，“哪里的话，捡日不如撞日，千里姻缘一线牵。只要亲家没意见，我们家兴还来不及呢！云娘。”

纪慕云乖乖过来，扶着姨母手臂，杜茹英不由伤起来，“这孩到我边的时候，和昱哥儿差不多，如今也当娘了。七郎，我和二郎、她嫂嫂与云娘分别十年，今日匆匆一会，瞧着又要分别，不知什么时候再相见。”

曹延轩劝了两句，心里已经有准备，果然，杜茹英接过帕，说“想给你商量，若是家中无事，让云娘和昱哥儿陪陪我和她哥哥嫂嫂。”

果然是慕云的亲姨母，曹延轩心里苦笑。事已至此，索把事到最好，他快地应了，“理应如此。后日我休沐，过来陪老夫人走动走动。”

纪慕云悄悄看他，波如秋，只一便垂目光，曹延轩给她一个“安好”的微笑，顾许之在一旁看见了，觉得这位曹七郎更加顺了。

作者有话说：

?

三月二十四日, 曹延轩睁开睛，边空的，耳边安安静静，令他有不习惯--平日这个时候, 纪慕云正对着梳妆镜挑选钗簪, 枕边是净整洁的衣裳, 窗边觚着鲜，空气中是淡淡的百合香, 待他洗漱一番, 昱哥儿已经蹬蹬瞪跑来叫“爹爹！”

如今成了孤家寡人。

他苦笑着，也不用小丫鬟服侍, 自己穿了衣服, 洗漱过后本想去外院吃早饭, 又一想，见了曹延吉、三爷难免多费, 便改了主意：“简单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