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儿听得连连。

因两人是嫡亲妯娌，又是无人，三太太便说了心里话：“四丫那个，再好的日，怕是也过不。”

“夫妻之间的事，旁人谁也说不清。只能说，四小和四姑爷的运气差了些。”她细细告诉媛儿，“若没有家的事，两人磕磕绊绊的，总能过日；家如今那个样，和我们家差得实在太远了。”

谁, 就和谁亲近, 珍儿这辈有儿在边，生老病死有了依靠。

这个理，媛儿是明白的，心事重重地拉住她衣袖：“姨娘，若是，若是鲁家也和家一样？”

以珍儿和锦明的冷淡，喜哥儿与家辈、堂兄弟妹不可能有分，只能指望曹家的表兄弟了。

喜哥儿乃是锦明的嫡，理该继承家二房和锦明的财产、人脉和名声，如今锦明功名上没指望了，财产方面，会给他一份，多的会留给更亲近、更喜的庶女。

日了，珍儿母的日就很难了。

“锦明虽然不能科举了，上的功名还在，又有我们家帮衬，想生意也好，当甩手掌柜也罢，读书、丹青、岐黄、游山玩，日怎么不是过？喜哥儿虽不能科考，喜哥儿的儿就能读书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很快，珍儿的事在府里主间传了开来。

“就算家落魄，家里的财产还在，加上我手里的嫁妆，日是不发愁的，而且七爷这边，必定心疼我，明里暗里贴补我。”

这事，最好谁也不要遇到了，纪慕云安“傻孩，哪里那么巧，都被我们家赶上了？”

媛儿固执地很，“我就是很怕，姨娘，若是也遇到了，该怎么办？”

纪慕云把砚台放到右边：“若是我心里过不去，不愿在兄弟妹间失了颜面，看不上家，看不上锦明，就告诉七爷，告诉家里，和锦明好聚好散，大归回家里来。”

她想了想，柔声“换成是我，家一事就要想清楚，是和锦明过日，还是回家来？”

这句话，六太太是赞成的，想想也发愁：“好在有七叔，四小的日是不用愁的。”

又低声说“听说那日，太太本来是不同意留孙的，还是锦明说，四小生的时候遭了罪，太太才不说话了。”

自打去过雍和，纪慕云便画了一幅白檀木佛像，挂起来给媛儿照着描，安，“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四小跟着七爷，日能过得安稳。”

纪慕云喜媛儿的态度：珍儿对媛儿再不好，也是在家里，对外，两人是曹家女，尤其是七房的女儿。

媛儿听说了，难免胡思想，到纪慕云念“怎么会这样？”

三太太本来打算过完年就回金陵，因媛儿的婚事定了来，便打算吃完喜酒再走。听了这话，私告诉六太太：“总算把喜哥儿留了来。”六太太也吁一气，“可不是，七叔没白忙活一场。”

想到再过两月，自己也要离开家，到一个陌生地方，和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朝夕相，媛儿想想就心怀畏惧。“姨娘，四虽然，虽然脾气大了些，可，可家的事，也不是四愿意的。家未免也太无无义了些。”

媛儿忙说：“可，喜哥儿怎么办？”

话说回来，两人背靠曹延轩和曹家，这一辈不会挨饿受冻，比普通人百倍，若和媛儿、玉儿琳儿和金陵妹们比起来，就只有仰视的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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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撇一撇嘴，“这事，男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等锦明回了金陵，还不是想纳几个就纳几个，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纪慕云把画像放到左边，“若是舍不得丈夫和儿，就告诉丈夫，告诉公公婆婆，我既然嫁来了，就是家的人，要在家过一辈。之后服侍丈夫，孝敬公婆辈，抚养儿，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见媛儿没吭声，她继续：“都说门嫁女，低门娶妇，若家和我们家反过来，日还能过，现如今，还不如好聚好散，免得日后落埋怨。”

“有七爷在，必会给我主，过两年，给我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虽然，虽然少年夫妻最重，可人心都是的，只要后来的丈夫愿意和我过日，我自然也能和人家举案齐眉，再说还有家里呢！你说对不对？”

可这么一来，锦明回到金陵，纳妾、生庶女就是必然的了，若是有心，带过来给珍儿磕个、敬杯茶，若是偷懒，亦或不把珍儿放在里，本就不必告诉曹家。

事关曹延轩的嫡女，珍儿又是那个脾气，纪慕云决定不霉，把话题转开，问起喜哥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