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是你打听来的，还是你母亲告诉你的？”

不知为什么, 珍儿明明理直气壮地，现在被父亲的气势压得不敢动弹, 着, “有什么区别？爹爹，难我说错了不成？”

曹延轩看了女儿一会儿，摇：“是你母亲, 你母亲既挑了她府, 自然把她的底细打听得清清楚楚。嘿！”

想起原, 曹延轩心里像冬季什刹海的冰面一般透亮：慕云端庄温婉，聪慧和气，满书卷气，一笔字写的比王丽蓉还好，针线厨艺样样挑，行事大方磊落，把院的井井有条，哪里像个穷酸秀才的女儿，分明是富贵人家心培养来的千金闺秀。

王丽蓉王家，平日走动的妯娌、亲眷、朋友都是大人家的主母，一开始或许只是见慕云貌，动了纳回家的心思，待接的时候久了，必然对慕云起了疑惑，打探纪家的底细。

纪家确是金陵，可十余年间跟在顾重晖这位前途无量的大员边，是件值得夸耀的事，必不会对邻居亲友隐瞒；待顾重晖获罪、被贬，纪家再躲避，旁人也是有记忆的，王丽蓉查来并不奇怪。

至于自己，早就觉得慕云不像小家来的，可她一府，就合了曹延轩的心意，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追查？

想到这里，曹延轩低，想起纪慕岚过了院试的时候，慕云悲伤绝、挂着泪珠的面容。个服侍人的小妾，对她来说，是世上最最痛苦不过的事吧？

再想一想，自己发现她和姨母的书信时，曾问起“太太可知晓”，慕云摇摇，说“太太不知”。

真是傻姑娘。

“珍儿，你告诉爹爹。”曹延轩立在原地，温声：“你母亲明知纪氏是朝廷钦犯的亲戚，为什么依然把纪氏纳府里？”

话题朝这个方向延续，是珍儿梦也想不到的--父亲不是应该难以置信、大怒乃至惊惶么？不是应该对纪氏厌恶、不是应该连带昱哥儿都不喜起来吗？

看起来，父亲提前知了！

她本能地替母亲辩解：“纪氏那么狡猾，娘亲当时怎么知，事后才~爹爹！”

曹延轩却想起，早在慕云府不久，问起，她说“本以为东主太太媒”，望着女儿的目光便有些冷漠：王丽蓉，定是觉得慕云奇货可居，才用了手段。

他垂目光，缓缓问：“珍儿，你今日冷不丁地说起此事，是想怎样？想要爹爹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