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玄度回答：“善荣郡主之便是二甲二十一名的靳嘉，如今在的司任从七品员外郎，前些日去到绥州勘察凌汛，奏表自工递中书省，都赞其办事练达。”

皇上夸了善荣郡主教有方，又谈及太宗当年治学的功业，于是今日经筵便从此讲起，卓思衡奉命去弘文馆请取太宗朝业平十七年五月起涉及整顿学政的实录，他领命步天章殿，沿着熟悉的御踏而行。

卓思衡大概也是五天会到一次，和经筵时间度重合，因此他总是得去弘文馆跑，与事太监恭望都混熟了。

皇上颇以为然地，似乎想起什么，问：“本次恩科似乎善荣郡主之得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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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不可貌相。

“功臣之家大多得蒙恩荫，也有个别远志弟学有所成，虽少，但也说明世家亦重学重才。”白琮白大学士欣然，“只是富贵乡中若想静思苦读实在太难，历朝历代大抵如此，皇上不必介怀。”

总之想看实录规矩多得很，卓思衡的级别只够跑，翻都不能翻。

至此，卓思衡的工作回到正轨。不用侍诏的日他就在翰林院撰文与抄写，工作大多是斟酌词句与寻找参考旧例，以及将新的诏旨誊写归档。而时，他则从抄写员变成了机要秘书，翰林院的学士为皇帝讲经筵，他在一旁陪读，整理好学士们需要的资料与教学用书；皇上天章殿问政时常与臣聊及本朝前几代帝王的施政，有时需要查阅，他就要跑去皇作为档案馆和图书馆的弘文馆找寻祖宗实录的对应记录，带回由皇上和廷臣一读参详。

弘文馆供职的太监女大多识字量有限，皇上有吩咐取书都是侍诏的翰林院或昭文馆小官负责，恭望督时并不敢因官阶怠慢，都十分殷勤。

弘文馆设在廷，故而归廷省辖，其中多是太监女负责收纳洒扫与日常整理。历代皇帝实录都属机要，皇族方能观之以学，不可外抄外借，不可藏于外廷，但皇上会赐给许多官吏可观实录的恩荣，这样的官员一般都是皇帝近臣，因要共同讨论要事，故而特批，也有太与诸位皇公主的老师以教育皇族为目的，以实录为课，参详观之，教育孙后代祖宗基业的来之不易。

弘文馆虽然建筑不，但却远远就能瞧见。因院外植许多大的楠木与柏树，院又遍植香樟和桂树，别都是淡淡新绿温宜人，这里的树木却始终庄肃冷翠，绿与碧瓦相连，可谓目生静。

卓思衡没想到那样好说话好脾气的靳嘉居然是他们所有人当中家世最好的。

工作简单，但信息量极大。

皇上这样清楚记得永清贤弟的名字，卓思衡不知是皇上记好，还是真的有何其他联系，此时他沉默伫立于室一角，只觉得有目光飞快从他上略过，不动以目光探寻，仿佛是自己多心一般，另外三个人仍在很络地讨论关于学政的问题。

陪读的工作，教育太的任务也由几位馆阁学士，虽然没人明说，但明显翰林院上都松了气。

这里连时间仿佛都比外面走得更慢，卓思衡每次来都有职务在，又还没得可来此翻阅实录的恩典，只能发自心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在弘文

卓思衡耳濡目染不同的官员被皇帝叫来理不同的事，对整个朝局的态势以及统治机的运作有了初步认识。这些会面中有普通谈话和照例问询，也有褒扬和申斥。皇上勤政学，除去大朝和朝会，几乎每日都会在天章殿例行问政，每五日一经筵，偶尔有比较重要的朝中事宜也会留重臣于殿传餐而，再行商议。

四月的大苑纷纷绿意扑面携香，桃李清芬甜淡，连禁卫巡逻与执站带来的绷都被冲淡了。

今日经筵，皇上与曾学士和白大学士论及太宗业平十七年重整学政一事，说：“我观太宗朝实录，多发警醒，如今我朝上学风比之过去自然更盛，可是太学国监弊端颇多，个中弟难有功名，实在不如祖宗在位之时，倒是江乡书院等私学颇为昌盛，朕记得去年的状元永清便是学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