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柯尼利厄斯大笑起来，“到底是神更傲慢，还是人更傲慢？”

“人类啊，你们总是如此！明明一直都有更好的选择、明明早有人告诉了你们前的方向，但你们人类从来不愿相信，因为你们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以为自己的选择才是真正正确的……从第一纪到第四纪，从到终，整整六万五千年，你们人类的贪婪与自大，竟然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原本就已经开始如黑雾模糊的形越发变得溃散。

“也好，也好，既然你们如此自信，认为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那就让这一切在这里结束吧！我倒要看看凭你们自己的力量，究竟能够抵达什么样的未来！”

厉声大笑中，柯尼利厄斯拂袖转，化作黑雾就要随风而散，离开这个失败的仪式场。

“等等！”

易文君心中疑惑还没有解尽，哪里肯让柯尼利厄斯离开？

她上前一步，就想要抓住这个家伙，然而于此同时，柯尼利厄斯竟也像是背后了睛似的，狡猾地一个撤步，并在其转的瞬间也将某样东西准确地了易文君的手里。

易文君心中咯噔一，蓦然察觉不对。

但没来得及等她反应——

噗嗤！

一秒，鲜血四溅！

易文君手中被的匕首，竟无比准确地刺了柯尼利厄斯的脖颈，割断了他的颈动脉，也切断了他的生机。

这一幕，就如同历史的惯，又如同一场行到终的仪式的必然。

易文君愕然看着面前的这一切，看着那的鲜血飞溅，染红了她的手，也染红了柯尼利厄斯的脸。

此刻，易文君心中绪涌动，难以分辨自己到底是想要喝骂这个家伙冥顽不灵，还是怜悯他为什么一定要到这一步。

然而作为即将逝去的亡者，柯尼利厄斯脸上却只是挂着讽刺般的笑，目光像是在看着易文君，又像是在看着更遥远的地方。

“我果然还是……讨厌人类……”

他喃喃自语。

“但我……我……”

他闭上，气息断绝，原本如雾虚幻的躯凝实，重重从台的边缘落，如同被飓风折断的枯木。

而与此同时，星空，易文君远远望见，有一颗黯淡的星星重新亮起。

易文君知，那是回归的神祇重新亮了祂的神国。

沉默中，易文君摇了摇。

片刻后，她再一次摇了摇。

台上，呼啸的冷风中，易文君快走两步上前，来到天台边缘，俯视大地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