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计在哪儿？”君君问了一遍没听到回答，回见小小用被蒙住了，于是小心地把小小往外拽了拽，又把被角掖好，额抵过去试了试，脸沉来。

那些岁月苍白得让人害怕，也沉重得让人害怕，却都如同剪影，随时光奔波而去，变成一去不回的不堪回忆。

君君是打心底里佩服乔安的。

所以，不是乔安想一个人，而是她只能一个人。

小小侧首，忽然想到洗完澡时君君说得被看到的事，又想到今天晚饭时刘阿姨的表现，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于是急忙开解释：“刘阿姨，那个，我和君君——”

小小哼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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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乔安的记很差，君君一件事有时会反复说好几遍。乔安经常笑她：“暗恋呐！这纯洁的事，也只有君君会了。”

“难受。”小小的嗓有些哑，带着的鼻音。君君意识到不对，顺着摸了摸小小的额：“你发烧了。”

的光。”

乔安很快好了起来，她收拾了行李，说要去旅行，第一次与君君作别时，如此慨：“人生而不易，当珍重惜。”

现在，即便小小现了，君君也不担心什么。因为从那之后，乔安的记忆力好像再没有恢复过，除了沉淀来的沉重，那几年的事，乔安忘了好多。

“啊！”刘阿姨忽然打断，笑着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知的，我知的！”

床灯打开，小小皱了皱眉，往被窝里钻去。

君君摇了摇，这样想来，她似乎有些过分，可她也只能奢望于此了。

最后君君评价：“乔安这样的人太沉重，注定一辈只能一个人。”

屋里没，君君回摸了摸小小的脸，放柔声音：“我去给你倒，上回来。听到了吗？乖。”

走到楼，从里倒的时候，君君忍不住叹了气，她不是不告诉小小某件事，而是这个某件事不能说。

小小不安地动了动，问：“为什么？”

末了生怕小小不理解，刘阿姨又拍着脯补上一句：“理解理解！”不等小小说话，转又快步往回走，摆摆手：“啊！天都这么晚

乔安的人生，其实总结起来，就像她写在那本书扉页上的一句话：“我的日由简到繁，又由繁到简。”

君君说：“抑郁症自杀的人那样多，他们都是真得想要自杀的，不是博取焦，不是作秀，是无法阻止的。安安却一次次打破。她一面极度想要死去，一面又着自己活。她在和自己的命运对抗。这样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小小又动了动，君君问：“怎么了？”

那时候，乔安曾反复说过一句话：“君君，你和我不一样。”她说：“你有光。”

制定好所谓的化敌为友计划后已经夜半，终于从女儿屋回房的刘阿姨走过走廊，恰好看到倚在门，脸苍白的小小，不由顿了顿，想到小小可能是因为自己知了这件事而吓到了，不免又开始心疼。

每当这时候，君君只顾着掩饰，所以本不曾发现乔安说这话时里迷茫的倦意，自嘲与绝望。

乔安中的君君的光，就是小小。君君曾对乔安提到过小小，尤其在乔安神极度糟糕的时候。君君一开始只是想要乔安转移注意力，不知不觉就说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