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快别这么说，珍珍怪可怜的，说不定每晚都蒙被窝里偷偷哭呢。”

再过两三个月就要过年了，正是吃炒货的时候。

“看这样，侍淮铭肯定是死了。”

每天两，钱上去，自己能赚到手里的几乎就没多少了。

……

说是歇着，其实手上没停——她和钟芬一起坐在院里晒太针线。

珍珍没说什么，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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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门，就被钟芬给叫了回来。

她在家忙着生豆芽，珍珍每天去集市上卖豆芽，折腾来几乎是等于白折腾。

钟芬拉了尾音说：“今天立冬啦。”

珍珍好奇，“有喜事啊？”

就拿今天来说，除去给生产队上去的两，剩的八分，够什么的？

“呵，苦什么呀？你没看她成天跟个没事人似的。”

是哦。

豆芽是不能卖了，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卖炒货吧。

钟芬从前就是靠着这小买卖养活一家人的，但近两年这些小买卖看着是挣不到什么糊的钱了。

“有什么好可怜的，这就是她的命，说到底她就是没有过好日的命，说不准侍淮铭就是她克的。当初她嫁给侍淮铭的时候多开心呀，谁见了她不说她这辈有福气？侍淮铭在咱们这多尖啊，又有文化又能扛事又能，模样那更是没得挑的。结果谁能想到，是结婚大半个月就守寡的福气。所以这人啊，就不能太得意。”

珍珍听钟芬的，在家歇了半天。

“战事彻底结束了，听说最后一批队十天前也都撤回来了。”

钟芬跟她说：“珍珍，歇会吧，也不差这半天，又能挣多少工分。等会去咱家地里薅青菜回来，我们晚上咸菜饭吃。”

“你不会嫉妒珍珍吧？”

不钟芬要卖什么，她跟着一起帮忙就是了。

碰上了面，珍珍和她们笑着打招呼。

最后一豆芽也卖完了。

今天是立冬。

洗了手坐来吃饭。

“新婚刚大半个月就守了寡，这一守就是五年，珍珍真是命苦，唉……”

去集市卖东西首先就要给生产队钱。

快到村里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同村同队的两个妇人——红梅和翠兰。

珍珍低着认真活，钟芬累的时候放手看了她一会。

“了那么多钱娶的媳妇，留在家里能多少活啊，要是我也舍不得……”

“也是，侍大娘应该舍不得让她改嫁的。”

钟芬把钱装起来，叹气说：“天凉了，豆芽不好生，不卖了。”

咸菜饭？

“走了五年没有任何消息，怎么可能还活着？”

侄女侍丹玲和侄侍兴国也放学回来了。

吃完午饭等侄侄女上学去，珍珍随手拿了个工，打算去生产队活。

“模样好有什么用，改嫁那得看她婆婆的意思。”

“反正也没有孩，要我说不如改嫁算了，难真替侍淮铭守一辈的寡？以珍珍的模样和，又没有孩拖累，改嫁不难。”

珍珍把今天赚的钱掏来给钟芬，对她说：“娘，今天卖了两八分。”

冬天气会越来越冷，豆芽生不好，每天卖这钱连本都不够。

珍珍拉着空板车回到家，婆婆钟芬刚好好午饭。

等打完招呼走过去了，红梅和翠兰絮絮叨叨地说起珍珍的八卦——

“我嫉妒她？我嫉妒她新婚大半个月守寡一辈？”声音微微压低，“看她那个样，侍淮铭八成都没睡过她，当初侍淮铭本看不上她。”

车往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