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离的脑袋上只剩一孤零零的钗。

“离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穗，同心穗，葫芦穗，还是十字结……”

侍女们立时噤声，退到两侧。

“这条裙衫，颜不正，针脚不齐，姑娘还是换一为好。”

离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不光改裙，他还帮我打穗。”

离仰一个笑，“焉小九，剑穗永远不嫌多嘛。”

离对着明亮到反光的镜面打量自己的满珠翠，转了转。

漂亮是漂亮，就是重得慌，有些压脖。

绯只觉得前一阵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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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微微颌首，拍了拍掌心。

“你回来后就忙个不停，一时半会儿肯定腾不空来帮我打那个羽穗，我就想找绯帮帮忙……”

“离姑娘可问对人了，绯她最擅打穗，什么样的都会。”

离地盯着她，用两手指在前比划短短一截距离，“不能再少一吗？就一……”

绯不禁皱起眉，“这也太寡淡了。”

焉九的神飞快扫过在场的侍女，停在了为首的绯上。

离弯了弯睛，笑：“这不就行了，我着一个就够了。再说绯你手艺好，给我梳得发髻那么漂亮，不钗都好看。”

绯的脸顿时好看了许多。

绯在离的神攻势一步步妥协。

新鲜过去，离便揪着袖，可怜地看向绯，“绯，我脖疼。”

每一个托盘上都放着成的裙衫首饰，庄重华贵，和这座金碧辉煌的殿相得益彰。

离忍住发的手，好险没直接薅一把对方的耳朵。

接来的一个时辰里，离就是在一人的琉璃镜前乖乖站好，任由绯和其他侍女替她换装试衣。

当焉九再次从繁杂的事务中脱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被五个侍女簇拥在正中，聊得火朝天的小离。

妖神在上，妖主和这小姑娘，到底谁才是狐狸呦。

绯想了想，取两柄珊瑚珠串步摇，温声：“这样呢，有好一吗？”

绯犹豫片刻，又拆两朵珠，“现在呢？”

离的睛亮了亮，有哪个小姑娘能拒绝漂亮衣裳和首饰呢？

绯正要往她上继续钗环的手不由得一顿，她看了看小姑娘细白的脖颈，迟疑：“这个重量，姑娘得多适应……”

她揪住绯的衣袖摇了摇，“绯你看，我现在除了见妖主，就是见你们。焉小九才不我上几钗，难你介意我上多一或是少一吗？”

毕竟她还是有些馋人家乎乎的。

离轻咳两声，拉回绯的注意。

离看着绯颇受打击的模样，觉得自己也不好把小赤狐气过。

若是把小赤狐气跑了，她岂不是再没机会摸一摸了。

离看了看裙摆稍显歪斜的针脚，眨眨睛，“这裙之前不太合，所以你们妖主帮我改了改度。”

焉九的额角了两，快步上前，对离：“你又缺剑穗了？”

绯意识瞪大了睛，音调微变，“你，你让妖主给你改裙？”

“不过你说得也有理，俗话说乡随俗，我在这里，自然会遵循里的规矩。”

绯的狐耳张地颤了两颤，只觉得浑凉飕飕的。

绯掠过发簪，将目光停在了离的桃粉云雾罗衫上。

绯连忙摇摇，她可不敢和妖主比。

离觑着她好转的脸，继续：“你们应该已经准备了合制的服饰？”

绯被离直白的话语夸得耳朵一红，一双赤的狐耳不好意思地抖了抖，也顾不得多说。

离晃了一，忍不住哎呦一声，“不行不行，还是重。”

离了发酸的脖，歪着脑袋恳求：“好绯，适应这事，是不是也得讲究一个循序渐，你一往我脑袋上加这么多东西，我脖都要了。”

“绯你心灵手巧，打穗这小事肯定也是手到擒来吧？”

离却颇为满意，脑袋轻松了，心也舒畅了。

击掌声中，一队手捧托盘的侍女鱼贯而。

这姑娘愿意合，自是再好不过。

焉九对着离一字一顿：“谁说我没时间，我有的是时间。”

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嗓，她当即改：“妖主作风朴素，光独到，挑的簪别有民间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