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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衍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的时候，采薇才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明衍竟是回了来。

“不过我睡觉不老实，晚上别打扰到你才是。”能把明衍吓走那就绝对不用其他的方法，毕竟明衍是读书人，一看就知属于那知礼守礼的人，所以……

看州府的故事，采薇竟是觉得游戏意犹未尽。

不过这也是，谁能想到明衍会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呢？

采薇意识地用手指挲书页，这些年养成的习惯，不是说改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得了的。

“无碍。”明衍缓步走了过来，采薇觉得背后又是一凉，她这几日听到最多的大概就是“无碍”吧，甚至于她都有些好奇了，什么对明衍而言才是“有碍”的呢？

她有些慌张地放了手里的书，“你怎么回来了？”是来拿东西吗？她记得这几日明衍都是在书房休息的。

是在一场战事中死的，他想要去杀敌，只是看不见，最后死在了叛军的枪。

当时沈太傅还特意派人照看，只是那个副将还是死了。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隔着衣袖，采薇似乎都能觉到明衍手心的温度。

说话的人应该是站在床前，明衍转过去，那神就像是在看着采薇说话。

作为“村姑”，采薇自然不会伺候更衣洗漱，“我去叫小玫。”她想等明衍躺后再来，虽然之前不是没有过婚约，可是对于老天爷开玩笑赏赐给自己的夫君，采薇应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没由来的，采薇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她问时，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相公，你是从小睛就不好吗？”

明衍正在更衣，听到这话他的手微微一颤，然后解开了袍带，“有十来年了。”

听到这话，采薇没由来的心疼，她不是没见过瞎，战场上什么样的人没有？缺胳膊断的，脸上一伤疤的，当然也有双目失明的。

对面站在的人在翻书，手好像是无意识地动作，应该是有些张。

血不泪的汉那嘶喊声几乎是响彻了整个城门，采薇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概对于他而言，死在战场上已经是最好的归属了。

而她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试探，又好像是真的在质疑自己的决定，明衍角微微扬起犹如光明媚，“时候不早了，娘收拾收拾，我们也早歇息。”

刚才可真是慌张了。

只是看到明衍微微侧着，似乎在听什么，采薇连忙收起了手，“那个，我让馨……”馨儿是她之前的贴侍女，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被叛军一刀砍了过来，侥幸的是战友的一箭让叛军手上力减弱，那一刀没有让他脑袋和脖分家，只是却划在了他的睛上。

尤其是明衍双目有疾，她有时候都会心虚，大概明衍并不知，无意识中他招惹了什么样的麻烦人。

想起那杯毒酒，采薇脑慢慢清醒了过来，“那相公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我来铺床。”她怎么就没意识到明衍是在跟自己在开玩笑呢，这国丧期间，明衍又怎么会“风作案”呢？

“不用。”

“我素来都是一个人惯了的。”

若是曾经看得见的话，那对于明衍而言，双目失明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009 跟公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