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静安路，再往前就是步行街。街两侧的特商店和店变多起来。

后方突然传来的一声响让她一惊，就要踩刹车看去，边上纪甚灵已经说：“没事，是广告牌掉了。”

只有江绮杉和乔思羽因为广告牌砸落的地方离得近，一个激灵给吓神了。

“前面一百米左转。”

倪辛月第一次开大型车，不知怎么把握距离，所以老老实实地慢开，方便观察路况。

沿路灯、墙面、广告牌上的血划痕，都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激烈战。

后座的乔思羽看看手表时间，又看看前方冷清的街面，十分慨：“以前晚上8，步行街这里都会放烟火。”

车开了校门，往常这个时间，西门两侧的商业街早就亮起明亮的灯牌，各飘香，挤满人，此刻放望去却是黑黢黢的死寂一片。

倪辛月：“那不行，还是要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纪甚灵以为她是寻求鼓励，开：“我们还有时间，你慢慢来。”

倪辛月“嗯”了一声，收回视线，集中注意力。

“我帮你看着。”纪甚灵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上除了司机的倪辛月和“陪聊”的纪甚灵，其余人都歪着脑袋睡了。

“咚！”

顾及着大家一天来都很累，纪甚灵放轻声音，用只有倪辛月可以听到的音量说话。

也不知现在她怎么样了。

倪辛月给自己找补：“其实我觉是这个离合不太好踩。”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倪辛月开了一段路，一直没听纪甚灵再开说话，以为他也睡过去了，转飞快看了一。

众人：“要不要这么小学生啊！！”

寝室那天就在这里逛街，群聊对话还历历在目。

好在前方的信号灯恰好转绿，倪辛月不用在重新启动手动挡和个遵纪守法好公民之间行抉择，车平稳行驶而过。

纪甚灵一顿：“怕熄火的话，直接闯过去。”

两人没再睡，脑袋靠在一块儿看外的街景，听边上其他伙伴的呼声一一。

几个女生贴得更近了些，但都没开说话，怕自己的负面绪影响到别人。

纪甚灵跟着“嗯”了一声，听着还像有那么一回事儿。

纪甚灵一直在边上帮忙指路。

就在倪辛月为自己的大拐弯到完时——

纪甚灵笑。

倪辛月：“红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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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红绿灯。”

突然一声叹息响起，大家扭看去，是窗边的柳明梵，玻璃窗上结起的白雾记录了他刚才的举动。

倪辛月希望跟叶澜同行的人都能像她的队友一样靠谱。

整条路面死气沉沉的，偶尔晃动过的“人影”也只是行尸。

柳明梵回：“你们看我这个字写得……”

倪辛月气，重新发动校车。

他的目光从那广告牌上收回，声音平稳，放得轻，听上去有奇妙的安抚能力。

纪甚灵还在观察路况，睛清亮，脸上没有丝毫困意，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看去：“我在。”

他们不可避免地想到远在其他城市、生死未卜的家人们。

车行的速度不快。

后座的几位都睡迷糊了，听到响声也没醒，还以为自己在梦，嘴蠕动，嘟囔了几声继续睡去。

车上除了倪辛月，其他人尸爆发后都没过学校，现看到这景象，不由都安静来，神有些落寞。

倪辛月往后看去一。

李立舟想着这一趟的目的地，觉得柳明梵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可能还是比较担心爷爷的况。正打算过去安一，却见柳明梵伸指，在白雾上留个“柳”字。

窗外的路灯落在他的脸上，明暗叠，更显几分落寞。

就这样校车在大家的提心吊胆里，突突突地前了。

四周过于安静。

倪辛月这才稍稍放松，脊背重新靠回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