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来，她找到了母亲，找到了家人，就要弃他于不顾吗？

他察觉帝王的绪被平静表面掩盖，底早已经暗汹涌。谷太宰心不好，察觉李邵修念：“陛！您要三思而后行！至少明日一早再发，臣去为您准备通关文碟！没有文碟，您是不去的！”

“是啊。咱们兄弟几人，先喝了这好酒，再说别的也不迟。”

李邵修缓缓展开纸页。

“我已经在王住了半月，一切都好，勿心。”

“来来来，了！”

谷太宰疑心：“已经这样晚了，殿要去哪儿？”

姜国。江柔安怏怏不乐，揪着手中一株苞放的白昙。信久久收不到，舅舅又说是天冷路难行，车不去不来，她怕是得过几天才能回去。

——

大女微笑：“家中有一个妹妹嫁到了夏朝，也跟着去了一趟，夏朝那民风淳朴，人们都很好。”

什么叫不是良？

除非他亲耳听见，亲看见她说，才相信。

李邵修回眸吩咐：“备一匹快！”

“别盯着看了，黑天雪地的，能有什么人来。”

夜幕阑珊，府邸屋外几个女使忙碌，晚风轻轻拂着檐角的铜铃，发泠泠的响声。

王嬷嬷收拾了床榻。来了姜国王快半个月，她对姜钰公主的旧事略有耳闻，不过琢磨着时候，也该往回走了。

“我当初嫁王府，是承蒙您的恩。但是，事到如今，我必须得承认，恩大过于。如今回家，我仔细想过，或许我们二人本不算是良。您为君王，以后会遇见许多比我更好的女…”

谁都没有察觉，罅隙中，一行黑衣人影灵巧的飞檐走，穿过门，越过围墙，所到之，鸦雀无声。

夜幕时分，姜国王，值守的将士换执的当，几人围着篝火，捧着酒。

终于，临天黑时，小厮急忙跑到室，双手捧着信，惊喜：“信来了！娘娘的信送来了！”

王嬷嬷看了窗外：“如果有时间，就多去那边玩儿。可看见小郡主了吗？”

“此番写信，有一些话想对您说。”

什么又叫恩大过？

江柔安展开纸笔：“夫君亲启。”

那些甜言语，意，夜人静时的亲昵，都是假的吗？

王嬷嬷心中了然，怕是在给皇帝写信报平安。可惜天气不好，又了这样大一场雪，信件难以送去。

书房，烛光。灯影笼罩在书桌上，一缕金黄。

后那大女笑：“嬷嬷看起来经验丰富，起事来手脚麻利的很，怕是您在夏朝中服侍已久吧。”

李邵修面平和。还好。他并不是期待她信里的话，而是牵挂着她是否平安。

这暴雪纷纷扬扬，开始起来，天地之间，一片昏暗。

窗外细雪，又肆起来，裹着厚重的雪粒，把他的额搅的剧痛，看不清楚信上的字，只依稀辨认来最后一句。

“夫君亲启”四个字了然无踪。

江柔安礼貌的回绝了舅舅的建议。

殊不知，她的信已经被偷梁换，早就送到了桐州府邸。

不相信那些话是轻而易举，从她嘴里说来的。

她明明亲说过他。

李邵修缓缓把信放。

大女：“刚刚看见郡主在书房里写信呢。”

。

“夫君。”

李邵修满脑只有一个念，他不相信。

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真的是吗？

留在姜国，边陪着母亲，自然是好。可是，江柔安心中还有牵挂，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弃李邵修于不顾。他们是一同拜过天地，敬过祖先的。他给了自己足够的和纵容，她也得对他负责任一些。哪里能说一走了之就一走了之呢。

不算是良？恩大过？

和离？什么意思？分开？

王嬷嬷笑着：“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颤抖的指尖放信纸。

李邵修闭上，缓了缓心神。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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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和离。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舅舅劝她，能不能一直留在姜国。

远遥遥的几星光璀璨，忽的被厚重乌云掩盖，似乎酝酿着一场暴雪。

李邵修目光须臾冷了来。

就连和离这样冷冰冰的句，她竟然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