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勾栏听曲，车缓缓停在一巷。前来接人的李妈妈扭动着腰，嗓门大的七八里路外都能听见：“爷，您可算是来了。”

见两位英俊潇洒的贵客来，不少姑娘都涌上来，拿着手绢儿迎客：“这位爷，您找哪位姑娘？”

他给她？

姑娘们吴侬语，嗓音细。有琵琶等丝竹之声，听得人骨都酥了。江柔安学着男人样，大赖赖翘着二郎，喝一香茶，吃一片糯米糕，心叹真是滋，怪不得那么多人勾栏听曲不惜倾家产。

门帘一撩开，来个白生俊俏的小书生。江柔安拿着扇，作了一揖：“大哥，受小弟一拜。”

江南旧事休重省，遍天涯寻消问息，断鸿难倩。月满西楼凭阑久，依旧归期未定。又只恐瓶沉金井，嘶骑不来银烛暗，枉教人立尽梧桐影。谁伴我，对鸾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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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安想着画面，义正言辞摇拒绝：“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像极了个受漂亮养的世家公哥。

更有甚者见江柔安生的一副好样貌，不得凑过来贴到她上。姑娘们是极其，也把江柔安吓坏了，不过很快，李邵修扯过她的胳膊，声音稍显冷淡：“无需找人。只开雅间，能听曲即可。”

江柔安摇了摇：“没事。”

李邵修中笑，伸手将她玉冠摆正。她生的致漂亮，不便穿女装去那鱼龙混杂之地，这样便很好。

姑娘们已经细细开始唱起来。

和周时一行人打过招呼后，二人踏上车。

我穿的？”

吃了两片糕

李邵修将银抛过去。胖妈妈笑眯眯的掂了掂，自知来者为贵客，立即引路。

李邵修沉声：“怎么了？”

她喝着清淡的茶，再尝了半清酒。是很辣很烈的酒，蛰的她一个不留神，尖痛着，嘴也痛，泪都涌来。

看她被酒蛰的儿通红，李邵修心中微动，伸手：“过来，我给你一。”

果然是桐州。有四通八达，聚宝汇财之赞誉。临河路上店铺鳞次栉比，天未黑，街上已是行人遍地，淙淙，远山黛，人们衣着打扮不俗，偶尔还能看见几个金发碧的异族人。

江柔安跟在李邵修后。她第一次这般场所，觉得哪里都是新奇的。

走过大厅，人影缭绕。江柔安打量四周，见有姑娘袒，着粉裙，视线调笑，与已经年过四十不止的客人同饮一杯酒。更有甚者，早就缠绕搂在一起。

“篆缕消金鼎，醉沉沉、转午，画堂人静。芳草王孙知何？惟有杨糁径。渐玉枕、腾腾醒，帘外残红已透，镇无聊、殢酒厌厌病。云鬓，未忺整。

江柔安觉得有趣，很快换好了衣裳。

越往里走越安静。阁楼着熏红灯笼，一片。三楼雅间，逐渐隐去了姑娘们谈笑的声音，门被关上。里面凭栏桌椅，红纱绿织。对面台，摆着小椅几张，一派四个姑娘，脸蒙面纱，正开细细唱曲。

李邵修淡声解释：“勾栏人多杂。你不便穿女装。此行男打扮。”

她现在还穿着男装，是个男人。他给她，也太奇怪了。万一有人看见了，岂不是要背后议论。

两人落座，小厮噔噔跑上来端过酒。

胖妈妈忙不迭了，这年，客人来什么，能给银便好，更何况一给便是那么多。自然要以贵客之礼相待。

江柔安立刻扭过，咳嗽一声，实在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