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绿瞳快要烧起来。

陈苍野见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倒也不在乎：“孙公、沈公，托赖二位在钟离多有照拂，宁姑娘这番不负所托寻得好歙石，想来铃兰馆也会多有嘉奖的。”这话后面又说给了百里胡杨听。

孙翘听他等于是帮宁蕴谢一般——他凭什么？不过是个宁蕴的学生，一个权贵家的公哥儿；而宁蕴的，他可曾品尝过？

这样想着，孙登云倒是有些得意，也不再那样桀骜：“宁姑娘是不来此宴？”

百里胡杨：“她不舒服，睡着呢。”又让人去容迁。

林思泸皱了皱眉：“安然那小，总是不时席。”

陈苍野笑：“不等了也罢，孙公、沈公是贵客，不能怠慢。”

百里胡杨自然不敢轻易开席。陈苍野一打扇：“百里老师，且听我的，先开席。”

孙翘看着陈苍野那扇，冷笑：“原想着陈四公是名动天的才俊，此扇上的题字，可是还远远不能公名。”孙翘无所不工，关敬虽然是名震燕京的书法大家，也是不能他法。

陈苍野从容笑：“与蓍草簪一样，自珍。”

童英这会儿才仔细看到陈苍野的扇。一便认来了——不是正是她陪着宁蕴去求的关敬题字的扇？这扇骨倒是换成了上好的檀木。

一时丝竹响起。菜品传来。

“二位这次到来徽州，可是还有其他安排否？”百里胡杨问。

孙沈二人皆摇。沈农：“表兄绝少外，难得到一趟徽州，也想从容游，玩赏一番。”

百里胡杨：“正应如此。某近日需要向燕京送去所采买的事并无余暇可以相陪……”

沈农忙：“无妨，请宁……”

林思泸忽而笑起来：“孙公、沈公，黄山云海可是决不能错过的。日前我在四游历，也曾听到人说黄山日之时间在磅礴云海之中曾见仙人所类的踪迹，于是也曾登山一览，终是抱憾。孙公隐逸之辈，必然比我等浮浪更受得仙人青睐。”

叨叨说了一通，也不给沈农反驳的机会。

沈农自然是要给孙登云说那话来——要宁蕴陪着游，玉成其事！

林思泸也知他俩人所想，更知陈苍野所想。孙家送珠玑满斗，这话一百里胡杨绝对满答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说来。二人说着说着，都说到黄梅戏之去了。林思路盛非常，要请二人去听戏。

沈农满脸郁：“徽地黄梅戏虽好，表兄和我都更喜昆曲、越剧多些，毕竟也是姑苏之后。”

百里胡杨忽而满脸亮：“沈公是姑苏人士？”

沈农：“在本家与姑母都是姑苏人士。”

百里胡杨兴起来：“家母也是姑苏人士，不过外祖辈迁居徽州。外祖也是姓沈。”

沈农也意外：“可是姑苏虎丘沈氏？”

百里胡杨：“是穹隆沈氏。”

沈农兴极了：“这正是我们虎沈氏的分支！哎呀，不料百里兄原是同气连枝的亲人？”

百里胡杨也兴极了，当即碰杯起来。

林思泸也有些意外。趁着他们喝酒碰杯，便问婢仆：“容五公还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