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直，意气甚壮。因为这正是他相信的理，也是当初末旸太的政论——芸芸众生，皆可为龙。

他又抱尺而拱手，对着皇帝的方向：“敢问陛——屡证其极，时代，是否跃于方外？真我自囚，天无敌，莫非守于方寸？当不当得起陛这一句‘飞龙在天，章天之华’！？”

宋淮面无表：“当无此君，或他在龙华？”

的确，颜生所描述的那个人，并不属于历一三二一年，而是立在未来。

“他为陛所见，也在人心之中。”颜生昂然在殿中，步似龙行。

他受姜望托举，来到这一年的龙华经筵，想要看一旸国的未来。但那场大火之后这么多年的孤旅，他也早已明白……往事不可追，而旸国的未来，已经埋葬在过去了。

“向来说中央大景，是永恒大日，悬于天京。”

“有个自号‘昭王’的，他的理想也如日月永悬。”

“今日我们旸国，也总说日东方。”

说到旸国，他微垂，有几分苦涩和释然，但又昂起来，语带振奋和骄傲：“但放当世，究竟谁才像那灿呢？”

“人心或许有答案！”

为白日碑，是太平山，作河镇，焚万古。

是永不降临的弥勒，让席奉举的义神，反抗命运的观世音！

这场龙华经筵，是七恨为弥补旧憾而重开。但颜生场辩论，在这里抬另一个主角！

太为谁而灿耀？竟成为关乎永恒的证题。

这般的争锋相对，夺抢位，正是宋淮想看到的。

七恨为主角，覆人间。那一位为主角，剑凌诸世。他都无幸理。唯有二者相争，方有那么一线机会，可以脱此笼，昭日横空。

当的大旸帝君，恨不得直接把两位主角推斗兽笼，嘴上却事不关己地语气轻轻：“昭王么？日旸谷，岂不为昭？倒是好名号，不知他今在何方，理想如何，怎么看待龙华。”

“他怎么看待龙华，你不是已经表达了吗？”黑衣七恨抬眸冷声！

金銮殿里视君王，直接撕裂了“后世之来者”彼此间的隐秘。

祂将白衣吴斋雪拨开，环视殿的大旸君臣：“我受够了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言必称天，行必颂苍生。其实并不明白前路是怎样的艰难，甚至都不知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看不清别人，也看不清自己！”

“熊稷自负龙华，宋淮也要如日月永悬。”

“蜉蝣问吗？世上有几人。”

“嘴上说的是芸芸众生，究竟谁能挽天倾！”

殿上的金衣大员尽皆侧目，有几位绝巅若有所。

不同于颜生和宋淮彼此言语里的遮掩。黑衣七恨直接提到了熊稷，叫破了宋淮的名字！名亦位也，似这般于现世登临绝巅，留过传奇故事的人……名字来就是一段历史。即便在未来，也能震撼现在。

所以这并不是一场只在历一三二一年宣讲的龙华经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