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里的每一位阁员，都单独作传。

所以大家都一一个“钟先生”，对他态度很友好。

都说某几个阁员脾气很差，钟先生可从来没遇到过。

钟玄胤摇了摇：“《太虚史记》是从太虚幻境的创造开始写。但或许，我该从历三九零零年的庄国枫林城开始写。”

这就意味着，以前他认为太虚幻境是改变世界的关键，现在他认为……姜望是那个关键。

剧匮一时沉默。

而钟玄胤继续：“历三九零零年，是最新一卷《史刀凿海》开篇的日，也是他生的日。”

“他的生并不是传说，但他的每一天都没有虚度。如果让他走完这一个甲，完整地改写一段历史周期，他会走到什么境界？”

“超脱共约已经把他抬上了永恒，而他还在不断地往前走，不断推动历史……也许这就是他超越一切的路。我当提笔，助他证之。”

……

帝中并不幽冷。

七恨已赴龙华经筵，此地一霎变得明朗。

姜望已经回到了这里，正努力地还原一张面孔的幻君，被他轻易地在手心——先前同剧先生摆手的时候，就顺便地把这位君请来。

他在对位限制七恨的同时，也被七恨所限制。

现在七恨去补全旧憾，于他也是难得的自由时间，幻君就成了那个幸运儿。

“姜主！”这张假面疯狂变幻，无数次地拓展又崩溃，但还勉挤了一个完整的半脸笑容：“我们很早以前，就在草原见过！”

“是啊。”姜望淡声：“那次可把我吓坏了。”

“确实……仪容欠佳！”幻君勉笑着：“姜主原谅则个，多有失礼。容我稍作休整，沐浴更衣，再来拜会……”

姜望随手一：“别太客气。”

立见气，如失火之烟。殿之中，响起幻君凄厉的惨叫，一起遽湮。

外立岗的龙君，手拄金瓜，目不斜视，从到尾并不关切前同事一。但是掌心的汗，已将握柄濡。

“果然如此！”殿之中，姜望的中，有了一丝了然。

此刻在他掌心，不死不灭的幻君，已经彻底地消失了，唯有一小块残缺的面，如活般扭动。

它的形状很糙，像一块拓片。其上有非常微小的字，已经被岁月蚀得模糊，但还隐约能见——

“绝巅之限”。

果然……

这里是万界荒墓，是诸天的坟场。

本不应该有生命。

是一造！

将这迅速风化的拓片随手丢开，又将两卷功——《至尊履极帝功》和《诸天帝尊赦录》——放到了帝大座上。

幻君还好好地坐在那里，并没有被真正杀死。超脱共约上签名的存在，不曾真个对他动手。

这两卷功，姜望已逐字读完。

两卷功，分别代表祖与赫连弘对于“帝”的表达。

功上的修行注解，则是宋婉溪视角所经历的界。

姜望读这两卷书，是从三个视角阅读这个世界。

他亲手推动的战争，接连两次对界的彻底改造，也在加他对界的认知。

既读万卷书，也行万里路，知行合一。他越来越清楚地认知到——他阅读的并不是万界荒墓，而是“界”。是被污染后的“终末世界”。

给此世带来了怪诞的生机，也永远地改变了这里。

今日他集现世诸方之力，要变革这个位格如此之的世界，但事实上在好几个大时代之前，就已经有这么的了……那应当就是祖！

“仰之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