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注视着他：“恐君侯不知药理，这良方治不得病。”

“诚如一开始所说，这里只是走个过场。”重玄胜毫不遮掩：“走齐国的过场……但却是本侯自撰的良方。”

重玄胜波澜不惊：“书上的故事看多了，想当然耳！今上治国以宽，量恢弘，哪里在意这些——设使圣文皇帝仍在，他也能理解。”

重玄胜微笑：“有限信息的总结。”

“假公济私啊！”谢容语气里有几分故意的惊。

谢容无可无不可：“从哪里开始聊起？”

他笑：“实在地说，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选在此时来招惹我。我也有些……不服气。”

而重玄胜又：“其实你是谁，你想什么，本侯并不在意。古往今来，不尽的英雄血，杀不完的好汉！个个都说自己有理想。”

“欸……不是我的朋友觉得，是我们觉得。欠债的总该自己主动，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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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个名字，叫谢容当场沉默。

“唯独是一——”

此次讨伐东王谷，到了这一步，可以说已经大获成功，重玄胜满意地袖手：“我有一个朋友……的朋友，最近在写小说。但他以前是研究历史的，你懂的，文字太涩，不容易调动读者绪，很难畅销。”

“你可以赌。”重玄胜施施然：“但本侯想，你不会乐意看到赌输的结果。你藏了这么多年，要争求的，是比你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就算你不在乎自己，难舍得用它注？”

他瞧着谢容的睛：“想请你——稍作。”

“哦？”谢容轻轻地一掸衣袖，又扬起：“也许你们早就好了准备。但相对于齐国正要的大事，你们还能分多少力给我？”

“真正的君王无须历史评议，走过的路自然成为历史，创造的历史本就是冠冕——”重玄胜一直都看着他，此刻神尤其沉：“聪明人不是一个好评价，但既然你说到了，我们就来聊聊你吧。”

“是在完成公差之余，顺带手的私事。”重玄胜和善地调：“我们陛都是默许的，不劳您心。”

苏绮云和小鱼现在森海源界；纳兰隆之则是偷天府的当代“行走”，在迷界和雪原都现过；谢容真正让人怀疑的地方，也就是观河台上那一场针灸；余季同是小说《红泥记》的作者，也是小说真圣虞周的学生；而蒲顺庵……傅书中曾见。

“在历三九三三年的黄河之会，你偷走了很重要的东西，帮了燕回一个大忙，给我的朋友造成了大的麻烦。我的朋友心不是很宽广……我就直说了罢——你打算怎么补偿？”

哈哈！”谢容笑：“万一你们的皇帝介意呢？在很多时候，皇帝是一不得不介意的生。”

谢容的了：“你朋友的朋友是不是钟玄胤？这本小说不会叫《演义》吧？”

谢容意识看了一边荒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那你的朋友觉得，什么样的补偿合适？”

“该当煮酒。”谢容抚掌：“在这里听临淄第一聪明人，品论古今君王，如何不是一件事！要不再聊聊姬凤洲？”

此行若不为齐，那还……更严重了。

谢容地看着他：“你都知什么？”

重玄胜：“就聊麻烦。”

重玄胜也跟着笑：“本侯是说……你的麻烦。”

“譬如苏绮云、小鱼、纳兰隆之、谢容、余季同……还有蒲顺庵。”

一切偷天府在人间的留痕，在准备了十三年的重玄胜中，都如反掌观纹。

谢容笑了：“东海惊雷终有静止。君侯能如此闲适地欣赏这场星雨，还有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