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黎国没有吞雍的机会了，才有二者并肩的可能。

倘若他一心只是为雍国百姓求个未来，在雍国已经打存在、证明了价值的此刻，择景秦胜者而佐之，的确是个好选择。这样的韩煦是无敌的，没有任何破绽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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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雍国保住自己了，黎国要想坐来谈，也得先确认能活着坐来。

一个韩煦带着舒惟钧，还有那群曾被庄国压着打的文臣武将，能够在大秦帝国的兵锋前顽抵抗。把每一防御工事都打成碎片，让每一寸土地都浸满鲜血……这本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可是细想之后，这一步棋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我当为韩周贺。”傅抚掌赞之：“曾经雍兴西北，有望兼国，而为霸荆一鼓破。他死之后，我以为雍国不会再有希望。未料得你死局求生，挽颓雍于泥潭，更胜于他。”

在抵御秦军的战争里，被卫秋斩断右臂的武功侯薛明义，慢慢地走上城楼，曾为雍国最年轻君侯的他，现今发已半白，斑驳数缕，扬在风中。

最后的机动力量，丢到了雪原……他敢言伐黎！

雍黎之间可以是闲叙，也未尝不能是问策。唯独这样那样的“选择”，不存在于两个朝不保夕者。

等你黎国熬过此劫，再来继续这个话题。

一个人真正要走的时候……是不张旗鼓的。

很多人囿于一时仇恨，或陷在已经沉没的筹码中，很难把这些看得清楚。

当都说，是姬凤洲翻转乾坤的落，彻底改写了西境的局势。

永世圣冬峰几千年坐，傅冷看人间，当的故事并不新鲜。

终此一生，都不能把雪原的风，带到中域吗？

但如果没有雍国几近完的合，国力盛的大秦，也不见得能吃这么大的亏。

“若中央折旗，玄龙北吞，你又如何？”傅又问。

天一局棋，何其难也！

也是一步给黎国压力，让神霄世界的黎军，趁早回！

黎国伐雍失败已成定局，但并不意味着黎雍从此只能生死相向。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于更广阔的世界里，同样被挡在霸国门前的黎雍，其实有很多合作的空间。

“不过——”

韩煦咧开嘴来，笑了笑。但未言语。

从始至终韩煦都牢牢地站定城楼。

他会一直保持战斗姿态，直至荆黎战争真正开启。

“庄为属之国，如今中央天亲自举旗，将撄秦锋，他若胜了，雍国何以面景？”傅问。

傅看不他是假意或真心，亦不愿让他看自己的不平静：“但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同他们谈条件，也不可能得到他们的许诺……不是吗？”

韩煦自振其衣：“朕看秦天英明神武，有圣皇之德！”

这一次傅没有再什么走的姿态，像一片冰消在云天，没有半痕迹。

从雍国境秦军的覆灭，到荆国大军真正杀到雪原，傅视此为最后的窗时间。

“自当以北面南！”韩煦坦然：“中央天如此雄略，只要他愿意尊重雍墨的理想，益民生于现世，这天奉他何妨！”

哪怕视野里已经看不到一个黎人，不见一片衣角，他也不移脚步。

韩煦显然也这么认为，故而主动推窗，帮黎国把这最后的时间锁上。

他的意思很明显。

傅终究只有叹。他轻轻的叹息带着雾。

他话锋一转：“雍国又过一劫，可喜可贺。但风雪之后就是晴空万里吗？我看不见得。料你也作如是想。”

而雍国伤都没包扎，掉就北上伐黎，这是主动给荆国开路，帮荆国更快地决定。

钜城仍然轰隆，各军阵如常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