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该是齐人才是。”

“不对。”重玄胜说。

“也许是因为我医术不，徒有虚名。”谢容很认真地找理由：“也许是因为我不该姓谢——”

“不用解释了，谢右使！”东王公直昂视重玄胜：“东王谷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自己人。博望侯，或许施某应该向你证明，东王谷何以久在！”

重玄胜静静地看着他，他也并不改。

而他后的东王谷层，个个握了兵，虽有决死之态，也多面起悲意——所有人都知战争的结局。

从到尾都被忽略了的蹇都，在骤然安静的此时，才真正受到来自霸国的恐怖压力。胜于山海，压得他不过气。

他本来瞧不起国破家亡都不敢、更不敢言恨的江少华，认为这位黄河前辈不过丧胆匹夫。直到直面博望侯威严的此刻，方知临淄是何等遮天蔽日的影。

这样的齐国，怎么敢恨？

“东王公……啧！”

这份令人恐惧的安静，被重玄胜的声音轻轻敲破：“本侯现在听到什么公啊王的，就很厌烦呐。”

他慢慢地眯起了睛：“你这个‘王’字，齐国认吗？你这个‘公’字，是谁敕封？临淄城未有一纸书名，你已是僭越。施与，你僭越了很多年！”

甲光照日，枪矛成林。招摇紫旗如云，一霎天见低！

今伐东王谷，不过三十万郡兵。

博望侯连那剩的一半【秋杀】军都没有调用。就是实打实地用齐国二线军队，将东王谷斩枝除蔓，围得风雨不透。

战争的艺术，早在封谷之前就叫这天大宗领教。

东王谷那些不成系的军队，正面撞来，只有被屠杀的命运。

须得腾龙境以上的修行者，才能给齐军带来一麻烦，但也只是“麻烦”。

对于低阶修行者的猎杀、对于中阶修行者的围杀、对于阶修行者的磨杀……国家制的军队，早就有了非常成熟的经验。

那些已经成为历史的古老宗门，都是见证。即如兵仙杨镇当年所说——“所谓伐山破庙，不过烹宰羊。”

“‘王’字可削，‘公’字可除。一如生君旧事，施与愿俯首！”东王公抬声音：“我之个人荣辱，不值一提。东王谷兴衰存续，重于千秋。然而山海可平，医者能死，唯独我们东王谷，不会放弃一个自己人。”

重玄胜咧了咧嘴：“是啊，生君旧事！生君被削了帝字，灭了宗门，寄求活才独存……却于天外叛族，留恨星穹。此之谓‘恨难平’。”

“本侯今日也要留你，等着你将来给惊喜吗——”

他一挥手，打断东王公想要开的解释：“你明明知，既然景国已经放手，东王谷便没有任何资格跟本侯谈条件！但你还是这么了。你既然不是人尽皆知的蠢材，那便是有着人所不知的隐秘。”

他的视线落回度厄右使：“谢容啊谢容，你上到底藏着什么？要让这位施与真君，以二十七万东王谷门徒的命，为你转圜？”

东王谷外带着灵药清香的风，这刻似也浊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