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的蹊跷。

这个人太聪明了，几乎从不犯错。唯一一次“犯蠢”，还是承担景国的责任，暗箱作，违背太虚铁则，招致姜望问责，以至坐囚五年，耽误了大好年华。

即便如此，其人“狱”后，也是迅速起势，很快就应得尽得，势追当年。

这样的人，在决定对三分香气楼招的时候，会不考虑罗刹明月净吗？

他真是罗刹明月净杀的吗？

“范家真是藏书颇丰啊。”楼君兰终于开，她看着墙柜上装饰用的书籍，温声笑：“不仅有简尧年的画，杨镇的字帖……竟然连《山月笺》都有。”

范无术挥了挥手，让人收拾屋，慢条斯理地为她斟酒：“都是摹本罢了，不值一提。”

前一刻还剑弩张，这一会又言笑晏晏了。

当然，剑弩张的本就是萧麟征。楼君兰这个上国正使，可是从始至终，声音都没有过。

楼君兰讶：“我记得简尧年的真迹，以你范氏收藏最多。怎么现在说都成摹本了？”

范无术微微而笑：“宝莫自珍。送人了。”

楼君兰注视着酒纹，声音悠然：“《山月笺》这小说，范总了解吗？”

这话题转得实在太远，但楼君兰不会说无意义的话。范无术斟酌着回应：“以范某浅薄的见识来看，这就是一尚可一读的世小说，讲一个富商在人生最鼎盛时候，遭遇了妻的背叛，最终大彻大悟，堪破红尘的故事。文笔尚可，剧简单，也就最后那段山月问禅，写了意境……它本的文学价值不，只是因为是近古时代的作品，可以一窥当时，才有了珍藏意义。”

他随手将这本书招在手里：“楼上使既然有此问，想必是它还有什么独特之，是我没有读来的。”

楼君兰淡声：“公孙息死之前，说小说家真圣虞周，死于其所创作的一小说中。而诸圣全都忘记了那小说的容。”

“已知的线索只有三个。第一，农家真圣许辛在垄间听虞周讲过那个故事，但不记得容，只记得‘黍离或悲，人或摇怆’；第二，虞周写这小说的时候，找纵横真圣庞闵取过材；第三，真圣邹晦明曾经拥有过那份书稿，他只记得‘非常夸张’。”

“这些年来，很多人都在追索那小说的真相。其中以勤苦书院的左丘吾院和暮鼓书院的陈朴院，展最为。左院死之后，太虚阁的钟玄胤阁员，继承了他的研究……”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山月笺》这本小说，和《红泥记》《素心剑侠传》，乃至草原上名声很大的兽面戏《赤煞虎别白玫狐》，都是脱胎于彼。”

《红泥记》和《素心剑侠传》，范无术还是第一次听说。至于《赤煞虎别白玫狐》这草原经典剧目，他自然不曾错过。

他皱起眉：“《山月笺》的来历且不去说，《赤煞虎别白玫狐》不是脱胎于牧桓帝的故事吗？最多在当时还有些政治隐喻。要说它也涉及虞周故事，是不是有些牵？”

“牧桓帝是牧太宗赫连弘之孙，其赫连知非为牧仁帝，正是他们的经营，让威、烈二帝有了改写历史的资本。堂堂牧桓帝，要那拆散良缘的事吗？那不过是一个追索答案的人。”楼君兰淡然：“钟阁员怀疑是牧太宗对此有所猜测，牧桓帝用这方式作为记录。只是牧国期以来的历史任务，在于苍图神，故而搁置了这些。”

范无术的确有“见识了”的觉，太虚阁员还真都不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