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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梦分不清这是不是太后的真心话。是分析还是试探。

这些年她成了很多，自认为不会再被林正仁那样的人愚。但今天又有些恍惚。林正仁只骗到那里，是因为那里就是目的。倘若不是今日留在殿中，她甚至不知盛国皇帝庸名之的这幅面孔！

她也是聪明的，但聪明和聪明之间，隔着沟壑万顷。

这些人真要骗她，骗一辈又何难？

李元赦又：“别忘了，蓬莱岛大掌教和大罗山掌教，现在都还在远古星穹，等待龙佛衰死。”

“现世只有一个新晋的玉京山大掌教余徙，他恐怕孤掌难鸣。”

“脉没有反抗的理由，恐怕也缺少反抗的力量。这正是景国现在对属国手的原因。”

“中央要收拳，接来便是横扫天。”

“我们盛国或者还要杀几个人……其它属国，无非传书而定。”

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公开说，但皇帝和太后都知——

当初殷孝恒之死，是他向平等国了消息！

写在中央帝国的卷宗里的记录，就是平等国赵、钱丑、孙寅，联手杀了殷孝恒。

现在他已经知，事发生了变故，平等国几人来不及赶到，真正动手的是宋淮。那件事是中央和蓬莱岛联手诛一真的起笔。

而宋淮是蓬莱岛的天师，盛国一直都归属于蓬莱岛这一脉，他李元赦却成了不知的棋！

景国布局天，早就困死了这条大龙，只是今天才提。

笼城是一个还有得聊的事柄，景国真正的杀棋，还并没有放来。或者正等着他表态。

“如此说来……”盛国皇帝叠双手：“朕本没有选择，盛国只有一条路走——这降表是一定要送的。”

江如墉沉默。

盛太后亦不言语。

梦无涯涩声：“恐是如此。”

没有人说先皇遗志，没有人聊宗庙社稷。那些东西的意义，只存在于还有力气还手的时候。

盛国皇帝李承渝微微的闭上了睛，再睁开时，已经非常平静：“但朕可以决定，这降表什么时候送。”

李元赦终于了笑容，随即又变得更加苦涩。

盛国今君更胜旧君，盛国却衰于旧时。国争之残酷，正是无数段残酷人生的总结。

“正是如此！”盛雪怀陡有几分激动：“吴宗师将全《刑书》，先生在著《礼典》，白日碑已经响应。我看这天早晚有变化，非他姬凤洲一言之人间！”

江如墉摇了摇：“白日碑不审判战争，《刑书》《礼典》也不涉于军事——且不说那一位已经超脱无上，不涉人间，即便还在，他也不会涉六合程。”

李元赦微微颔首。

江如墉最愚蠢的地方是他只考虑军事，但最聪明的地方也在于此。

龙椅之上，皇帝已经决定。

“大争之世，鱼龙并起，野心之辈搅风云，朕却见黎庶之悲——六合固一也，天当定！”皇帝着扶手，慢慢地：“今中央天，雄视六合。脉同源，我盛国自当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