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亲看着。吴预死后，他都没办法告别。

作为他从小教大的弟，吴预被公孙不害看中，收为衣钵，这本是幸事，是走向人生巅峰的开始。却没有想到，那一步就踩了渊。

天净国里寄托未来的骄，最后血洒观河台，尸沉孽海。

今时今日公孙不害伏诛，他其实是想问一声，吴预陷于祸，真是吴预自己的问题吗？还是神侠别有所谋，暗中驱之的设计呢？

可是景人在场，他不能问。景人走后，也不能再问了。

“还能有谁？”卓清如言之凿凿：“他可是亲王！还有谁能使唤他？说起来他家的况也复杂，晋王孙成了岱王，他家理所当然的大景第一宗亲。不过两位祖孙亲王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洽。”

不知是不是刑案太过严谨枯燥，对于刑案之外的文字，她主打一个脱。倒还不能说她瞎猜写，她往往也是有一些据。

“说不清。”韩申屠淡淡地看来一：“不过我好像听到祠堂漏雨什么的。”

沉沉抑抑的法家圣地，终于有了几声笑。

天刑崖骤见疏阔，万里无云，晴光照彻。

自此前路无阻。冠博带的吴病已越走越，直至踏光中，镌为法的永恒。

……

……

“笼城的确是盛国兴建，但这些年治权在谁手上，景国心里不明白吗？平时不肯松，事了它倒归盛国了！”

名为“未城”的盛都，朝堂之上，盛国皇帝摔了茶盏。

一地碎瓷，蜿蜒茶溪，几叶茶尖，还有一殿惊悚的朝臣。

笼城是非，人心自知。他们惊悚的是，小皇帝竟然敢把它说来！

“小皇帝”已经不小了，不过年幼登位，太后摄政，直至今日也少见主，向来没什么存在，是以虽然已经四十六岁了，和那位天君同龄，却还是在私里被称为“小皇帝”……着实是蔑称。

如果齐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小皇帝”第一次公开对景国表示不满。

以前都是不怎么说话，任由臣议，然后选一个折中。今日却是开就定调。

这话……自然没人敢接。

第一属国的荣光已经渐行渐远，一九届黄河之会时期的那骄傲，早就烟消云散。

现实能够磨损所有骄傲的骨。

皇帝的愤怒就像一地碎瓷，无人来接。这大殿就越发的冷。

参加了三三届黄河之会的曹泉，作为殿中最年轻的将领，盛国年轻一辈的代表……也在皇帝期待的目光中，垂看着靴。

神霄战争后，景国的武功再次为诸天所确认。早就被牧国打残、又没有分到太多神霄果实的盛国，拿什么支撑脾气？

满殿的聪明人，没一个想得通！

“陛，景国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江离梦得班来，直接问题本的讨论：“现在的问题是，笼城的确在名义上归属于盛国，我国也一直有官员在笼城常驻。事柄已经被人拿住，就看咱们愿不愿意挨这一刀。”

发绪毫无意义。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应该遇到问题，面对问题。江离梦对皇帝很失望。但为盛国人，她不会逃避。